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喻黄]心曲(上)

偶尔也想用这种一小时一千字的粗糙姿势试着写写本命。

 @夏寸前 老师又开始用她黄暴又屌炸天的梗收买我写后续了,待我思考几天……

梳芙厘真好吃…………………………………………>/////////<

 


黄少天是L大新闻学院的学生,九月刚升三年级。在院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不是因为奖学金榜上名列前茅,也不是学生工作特别突出,就是因为特别能说,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学新闻的多少都爱对人耍耍嘴皮子,以显示自己视角独特观点尖锐。可黄少天不一样,说起话来漫无边际毫无重点,经常有人说要是派他出去采访,最后都不知道谁才是采访对象。

他也不以为然,“那总比不会说的要好多了。”

正巧下一年级有个成绩特别好的尖子生叫周泽楷,理论考试门门优秀,写起稿来水平也好,就是不肯开口。黄少天升二年级的时候,上一年教传播学导论的老师见了他,泪流满面着说,“我以前嫌弃你话太多,现在……都是报应!”

黄少天笑岔了气,“要不我再旁听一年,帮你治治那个周泽楷?”

老师落荒而逃,这可不是什么负负得正的事。

 

黄少天家境一般,够不上高富帅也不是什么矮穷挫。长得普普通通,勉强贴个还行的标签。三年级开始前,父母在饭桌上跟他严肃地谈话,表示看他这个成绩也没什么考研的希望,眼看大学四年一毕业就是出社会的时候,得尽早出去接触一下。

他嚼着椒盐小排,嘴里完全不停下,“放心吧你们儿子什么本事没有,就是会跟人打交道,谁见了不能跟哥称兄道弟的。”

父亲戳他脑袋,“你别狂,到时候有你受的。”

又一拨学弟学妹涌进来的时候,天气还完全没有变凉的意思,黄少天在学校宿舍区旁边的咖啡厅做起了服务生。

 

老板娘四十多岁,瞄准大学城里学生多,租了不大的店面,噱头是食物饮品全部新鲜自制,食材都是大清早亲自去菜场买回来。

这年头最好做的就是小清新们的生意。黄少天看着一个十月了还棉布裙光脚穿船鞋的女生到角落的原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强调了两遍不加糖。啧,肯定是个文院的,谁不知道文院女神苏沐橙以保冷杯装清咖出名,黄少天在心里想,你们真是没见过她在东北菜馆里嚷嚷着要啤酒的样子。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黄少天说了一声欢迎光临,正准备捧着菜单迎上去,对方却直接冲着他走过来了。

来人是个男生,长得眉目清清淡淡,身高腿长,开口说话也是温软的腔调,“听说你们这里招人,我是来应聘打工的。”

黄少天“哦”了一声,往后面喊,“老板娘你需要的帅哥来啦快别嫌弃我太没个样子啦!”

厨房方向传来简洁有力的回应,“滚!”

 

男生叫喻文州,一个小时后就穿着店里标准的服务生套装站到了黄少天面前。

“听说你是这家资格最老的店员了,以后还要靠你指教我啊。”黄少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他觉得自己这副打扮也没什么失格的地方,还是必须感叹总有人天生是为了这些而生的。

黄少天指指厨房,“你先把刚刚收的杯子洗了吧。老板娘现在没空,等她闲下来就会教你用咖啡机什么的。现在前面人也不多,我一个人也能应付,还是……算了算了你先从简单的做起。”

喻文州点点头,往厨房走去。黄少天再回头招呼客人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有几个女生在对着这边窃窃私语。

会来这家店的大多是附近的学生,黄少天猜喻文州在学校大概也是个人物。

他收工稍微早一点,脱了围裙塞回储物柜就跑。

喻文州在更衣室门口叫他,“少天。”

黄少天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这么叫,脊柱不由抖了抖,回头问,“什么事?”

喻文州好像看出来他的不自然,“怎么了,平时一般别人不这么叫你吗?”

“呃,一般都叫黄少吧,”黄少天摸了摸脖子,“问你呢,什么事?”

“哦,老板娘说你比较会,让我明天跟你学磨豆,打奶泡,过两天再学怎么拉花……”喻文州认真地回想着。

黄少天咧开嘴,“行啊,保证你半天出师,学会了这个再教你烤梳芙厘跟熔浆蛋糕。”

 

回到宿舍,郑轩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黄少天边打开电脑边答,“今天来了个新人,卧槽,长得人模狗样的,小姑娘看了都眼睛发直。”

郑轩躺在床上看名侦探柯南,应得有气无力的,“谁啊,你这是嫉妒吧。”

黄少天手指啪啪啪输入一串密码等开机,从椅子上转过来看着他说,“不认识,应该不是我们院,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叫喻文州。”

郑轩抬了抬眼皮,黄少天知道这已经是他对一件事做出的最大反应之一了,“这不是校学生会主席竞选人嘛,管院的主席,照片就在食堂门口贴着,你这阵都没看见吗。”

黄少天啧啧啧啧啧了好一会儿,“我都在店里忙呢哪有空吃食堂。难怪那群抱着什么货币银行来的妹子老是冲着他指指点点的,原来是个官僚。”

郑轩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漫画上,“你不趁这个机会抱抱大腿,他肯定跟咱院里的主席什么的也认识。”

“抱个头,谁抱谁还不知道,明天人家要跟我学磨咖啡豆呢。”黄少天看他完全不分心的样子,又开口说,“你这是我桌上最新一卷吗,游乐场那个售票员是犯人。”

郑轩翻个白眼,“早呢,这是上一卷,我才没有追更新的习惯。”

黄少天剧透没得逞,回头登陆游戏去了。

 

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上帝为你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就会为你关上另一扇门……哪里不对。黄少天对着一桌狼藉的咖啡粉末,奶油,滤纸,脑子里蹦出这样一句话。

他满心挫败地摆摆手,“行了,你还是去前头负责点单收钱吧,反正人家女孩子也乐得看你。”

喻文州也没坚持,正准备出去,又问他,“对不起,还是我来收拾吧,这点我还是行的。”

说着就拿起洗手台边的抹布,打开水龙头整理起来。他个子高,擦桌子的时候腰背微微弯出一个不大的弧度。

黄少天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老板娘问过黄少天怎么文州还没学会做花式咖啡,他一个人行不行。黄少天摆摆手,“别提了,教他一个人比我做十杯还累。”

老板娘皱眉,“他学会了你能少做的可不止十杯啊,这么看轻我生意?”

黄少天什么也不想说。他这才懂了父亲那句话的意思,只是这状况怎么还是跟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啊。

 

喻文州虽然别的不会,微笑接客却是一等一的厉害。学金融的人算账也从不出错,比黄少天自己做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倍。

黄少天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又送走一个乱冒桃心的姑娘,“行行行,以后你主外我主内。”

“就忍心让我被一群春心荡漾的人呼来唤去?”喻文州这话说得一点不脸红,倒也有他的资本。自从他来了以后,咖啡厅女客人的物种多样性明显丰富了许多,除了棉布裙的文学少女,黑色套装的未来金融精英,近来抱着图纸的土木工程系女生也渐渐出现了。

黄少天吹了个口哨,“可惜你就是个捧的,她们喝的可都是我做的。”

喻文州笑着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学会做的,你看着吧。”

“那也得你做得出能拿得出手的才行,老板娘才不会准你弄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拉花上桌。”

老板娘对他们两个很是放心,给他们一人配了一把店门的钥匙。正好家里老母亲住院,就自说自话地写了个公告,晚上八点以后只供应咖啡甜品,都交给黄少天做,最后留下的负责关门。喻文州一有时间,打烊以后就会在厨房里学着用清水练习拉花。这也是偶尔有一次郑轩来,他在外面陪着聊了一会,回去得晚了才发现的。

郑轩在外面等他,他也不能呆久。喻文州看他突然闯进来,愣了一下,举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嘘——”

黄少天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告诉老板娘,点了点头出去了。

喻文州也不在意他挤兑自己,正好到了打烊的时间,关了灯锁了前门,照例进厨房去了。

 

黄少天在一边洗着工具,喻文州开了口,“少天你先回去吧,最近不是快期中考了么,弄完了这些我来收拾。”

水声停了,音响还没有关掉,金属的碰撞声混在爵士钢琴的背景里。从磨豆到打泡喻文州已经很熟练,黄少天站在那里看管院学生会主席和一堆白色半固态物战斗,感到有点莫名地好笑。

他伸手过去抓住主席动作着的手腕,“你这样打出来太薄了,一倒进去就积起来了,做不出花的。”

喻文州半侧着头,睫毛垂下来,黄少天小心地凑过去,只觉得有什么要飘起来。喻文州的衬衫齐齐整整,颈线细长,白炽灯下面耳廓投下一小片阴影,衣领上面全是洗衣粉……哦不对是意面和咖喱的味道。

他好像突然又回到了地面上。

 

喻文州把第一次勉强成功的成品推到他面前,“还算能看,你试试吧。”

黄少天摸摸鼻子,“我就是知道要怎么做,又不懂行,你让我闭上眼喝玛奇朵和卡布奇诺我都未必分得出来。”

喻文州没动,“你喝喝看。”

 

心形拉花是最简单的,奶壶堆出圆形,稍稍提高以后向前推就能做出来。

黄少天喝了一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是喝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算你成功吧。”

他又补充道,“奶泡开始成形的时候晃动奶壶,可以做出一串同心圆,再推出一个尾巴,就会有好多层像洋葱一样的心形。你刚刚做的叫静心,这个叫动心。”

喻文州沉默了一会,说,“我先练熟了这个,再上手做别的吧。”

 

十一月底校学生会的选举在大礼堂办,看热闹的人大把。主要也是这届优秀学生实在多,文院的苏沐橙,法学院的楚云秀,医学院的张新杰,机械的肖时钦,理学院的李轩,比上一年王杰希一个人站在台上辩无可辩的情况要吸引人得多了。

喻文州不在,黄少天的活就比平时多了一倍。好在那天晚上学生都围观选举去了,客人也不多。黄少天靠在收银台,看窗边上那个女生翻着书,时不时看一眼外面。晚上下起了雨,湿冷的深秋颇有些难熬,黄少天居然觉得自己也浮起一点焦虑的心思。

女生收了东西,走到他面前,付完了钱又呆着不走,黄少天看得奇怪,就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像是下了点决心,抬头问他,“今天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没有来吗?”

黄少天心想着喻文州你这一不在你的粉都开始找上我了,脸上还是挂着笑,“他今天有点事,请假了。”

女生不无失望地跟他道了谢,转身走了出去。

是啊,为什么不在呢。

 

十点刚过,黄少天慢悠悠地擦着洗干净的咖啡杯往消毒柜里摆,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他妈喝多了吧?成功晋升校主席?”黄少天放下手上的活,跑过去扶住靠在门边的人。

喻文州脸上有点红,神智似乎倒不怎么混乱,站直了说,“不是我,是张新杰。”

“医学院今年翻身了啊……那你怎么还被拖出去喝到那么晚?哎哎哎你干什么?”黄少天看他摇晃着步子就往作台方向去,连忙加快步子跟上。

喻文州取出奶壶倒上牛奶,打开蒸汽阀。他刚从竞选台上下来,还穿着西装,做起这些来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黄少天看他动作一气呵成,打奶泡的时候居然一点都没溅出来,简直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喝醉了就能开启——那叫什么,不手残模式?

喻文州转过来看他,“上次你告诉我的那个,我前两天练得差不多了,你试试看吧。”

 

他的手腕慢慢地摇着,心形就这么一层一层地荡开。

黄少天突然想问他,为什么他只负责前台,还是这么尽心地在学这些。他对他说过,那些女生再喜欢你,喝的也是我做的咖啡。是不是有朝一日,他也想像他一样,给喜欢他的客人们做咖啡,上面还拉出一个心形。

他就真的这么问出口了,“你除了在这里,还在别的地方做过咖啡吗?”

大概是真的有点喝多了,喻文州一晚上都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当然没有啊,只有你喝过。”

黄少天又不说话了。

 

后来喻文州差不多也学会了做花式咖啡,也慢慢跟着黄少天学会了烤蜂蜜松饼,却也还是保持着他接客算账黄少天做甜点的格局。梳芙厘和熔浆蛋糕难度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大,黄少天教了三次失败之后也放弃了。

“算了算了,反正……马上就暑假了,你暑假要去实习吧?我应该也快要辞了,已经跟下一年的小朋友打好了招呼让他来替我的班。”

又一个只剩两个人的晚上,黄少天换了衣服,套上自己的T恤,对还在收拾残局的喻文州说。

“嗯,大四以后就不大来学校了。”喻文州随口答应着。

黄少天锁上柜子,“你的那些粉哦,以后可是要心碎了……还好我也不在了,不然谁高兴挡着那些妹子。”

喻文州停下了手,转身看着他,很长时间才笑着开口,“你也不想想,搞不好人家其实是找个由头想跟你说话。”

六月底的傍晚刚下过一场雷雨,一时间只听到窗下虫子的鸣叫声。

黄少天背上包,“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都晚了啊,我难道还明天开始一个一个盘查。”

喻文州低下头,继续擦着作台上的饼干屑。

 

毕业式结束从礼堂出来,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黄少天划开屏幕,看到一堆千奇百怪的外号里混着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字。

“喻文州:结束了去老板娘那里告个别吧。”

也是应该的,黄少天想。大四本来就是不在学校的时候多,辞掉这份工后他也没回过多少次咖啡厅。他们两个差不多一起开始,一起辞掉,一起去打招呼也挺正常。

从那以后他也没怎么见过喻文州,也难怪,院系不同,就是喻文州这样的名人,两年多了在一起打工才互相认识,没了这份交集也就没什么见面的理由。

他推开了熟悉的玻璃门,远远地就看到喻文州在招手叫他,“少天,到厨房里来。”

跟老板娘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厨房里面在忙活的正是他自己介绍的后辈,看到他也没个尊敬学长的样子,仗着身高一把就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按。

黄少天一肘子打在对方胸前,“没大没小,恭喜一下学长毕业行不行。”

喻文州看着他跟后辈闹成一团,笑着拿出了奶壶,放到蒸汽阀下面,又接了两杯浓缩咖啡。

黄少天好容易把学弟支到前台去,就看见喻文州在往一个杯子里倒着奶泡,稍微停了一停,又继续倒一点,再往后拉。

这个招式黄少天也没怎么见过,连忙走过去看。

里面漂浮的是两颗连在一起的心,大的套着小的。喻文州的手法还不是很老练,有一颗堆得多了,稍微显得臃肿。

“怎么不早说,这个我会啊。”黄少天抢过奶壶,捧起另一个杯子,照这样子倒起来。

“还是你厉害,”喻文州笑着接过了他做好的另一杯,“喝完了就一起乘地铁回市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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