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喻黄]心曲(下)

(上)

抵不住幻肢和 @夏寸前 老师的萌梗,搞了个后续……

比较画风突变,比较蛇精病,比较脑回路清奇,看肉就好,不要深究。




黄少天窝在飞机商务舱并不宽敞的座位里,百无聊赖地按着手边的遥控器又打开了一部电影。他眯着眼睛,也分不清屏幕上放的是蜘蛛人还是超人,耳边叽里呱啦地说着零星能抓住几个单词的鸟语,hello,see you,shut up,I love you。他又把毛毯往身上拉了拉,仿佛随着思维一起凝滞下来的是脖颈上的体温。

这是他第一次外派出差,接到通知邮件的时候差点把下巴摔在地上。

很快微信朋友圈上多了一条状态,配了电脑屏幕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小爷工作不到一年就要去伦敦出差了羡慕吧你们这些凡人!!!!!”

手机震得嘟嘟响,“哟黄少略屌啊”“黄少英语六级过了吗”“求带仰望星空一份”,他都一条条无视过去,直到朋友圈旁边的红点和一个不怎么经常见的头像一起显示在屏幕上。

“你要来伦敦吗,住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冒号前面三个字,喻文州。

黄少天觉得脑仁疼。

 

有时候也挺奇怪自己怎么生出那些无端的想法来。每每他好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喻文州却绕了个路躲开了。

喻文州做了两颗心靠在一起的拉花,分给他一杯。

黄少天喝着喝着脑子里才亮起了灯,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吧?当我小学生呢?

喻文州约他一起乘地铁回市区,从大学城过去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明显是有话要说。

不行不行跟一个大男人卿卿我我什么的真心做不到,他要真表白了必须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个笔直的。而且这话也不能主动问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上了车再说。

喻文州拉着地铁扶手,挺拔的身材在灰暗的人群里异常触目。

“我拒了那家银行,九月份去英国读书。”

黄少天瞟了他一眼,“这样啊,那也挺好的。”

漫无目的地闲聊了一路,半个暧昧字眼也没有。

你TM的在逗我?

黄少天嘴上说着“走好啊有机会见”,心里咬牙切齿。至于喻文州要去的是哪几个字母组合的学校,后来他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拖着行李箱在车站找了第四个工作人员,黄少天终于绝望地翻起了白眼。

喻文州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边雇的全是印度人啊?!

地铁公司雇印度人当然不是喻文州的错,再说要怪最起码也得怪他那个只丢了个地址连个电话都没有还自己提早跑来好几天留他一个人坐夜航飞机的不靠谱师父。

黄少天找了个电话亭,开始往里面投币。

半个多钟头以后有人站到他面前,黄少天看着来人恶狠狠地说你车呢。

没驾照^_^

那还说什么来接我?

订了出租^_^

黄少天拍拍屁股站起来,喻文州伸手顺过了他的行李。

两个人在出租车后座占了一左一右两个位置,隔着半米远各怀鬼胎。黄少天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眼神都是糊的。

你累了就先眯一会儿,还要一段才能到呢。

黄少天稀里糊涂地,好几次脑袋往前掉下去,后来却慢慢地睡熟了,好像是被什么温柔地催着。

醒来的时候喻文州还是坐在半米远的地方,背挺得笔直。

黄少天以为他会帮自己搬东西去旅馆,再帮忙办个check in手续,再帮忙联系一下他师父,把人完全交出去了再走。

喻文州连车门也不开,摇了窗子指指外面,“就这个,走上去就行。我最近快要交论文了,没什么时间,看你哪天闲,抽一天晚上请你吃饭吧。”

是是是辛苦你大忙人还专门订出租来接我。黄少天揉了揉在飞机上坐得发酸的后颈,却发现已经不怎么痛了。

 

黄少天当然不是来优哉游哉地旅游的,一个礼拜里跟着师父跑了大半个伦敦,举器材,整理录音,每天晚上跟奇怪的伦敦腔搏斗,要不是喻文州忙着论文真想把他拖出来帮忙听。

临近出差尾声的晚上,正抓着头发,手机震起来,“什么时候有空?”

黄少天手里一阵眼花缭乱,打上几个字“忙得要死,没空,下次有机会吧”,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光标,这一次打得很慢,每一个字眼都要斟酌上一番。

“明天下午到后天早上暂时还没有安排,师父放我半天假,前一天晚上玩得晚一点也没关系,去哪里?”

他正想蹭了这个免费导游,多少尝试一下伦敦酒吧什么的,对方回复得很快,语气不容置疑,“来我宿舍吧。”

——哈?这算什么请吃饭?

又一个对话泡跳出来,“我做给你吃。”

你不是要写论文吗还亲自下厨真的没关系吗。黄少天这一次没有动手,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时连工作都不想碰,趴在桌上呆了一阵。

又来了,这一次如果他提那回事,一定要好好拒绝掉,不能隔三差五就让他拿这个来戳我。

可是都那么多次了,喻文州又没一回是真的挑明了的。

黄少天摇了摇头,不知道到底是怕他挑明,还是怕他又跟之前一样蒙混过去只字不提。

 

“下午四点特拉法佳广场乔治四世铜像前面等我,骑马的那个。”

喻文州的短信总是言简意赅,该有的全有,不该有的也不会多半句废话。开玩笑的时候也一样,见好就收,从不穷追猛打,短短几个字打出的伤害效果却很长,黄少天心想这就是领导阶层的能力。

就是效果持续未免也太久了一点。

喻文州领了人,带着他去乘地铁。黄少天三四天下来对伦敦也熟悉了些,跟在他身边随意地聊天。

“在外面租房子要么就homestay,要么就都是中国人,没意思。”喻文州的手闲闲地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个人公用一个厅,各自有房间,挺好的。”

“随便带人回去玩你跟人家室友都打过招呼没,”黄少天有点发愁,“我还想喝点酒来着,要不还是出去……”

喻文州瞟他一眼,“外面太乱了,不行。”

“……我又不是妹子还怕人拐了?”

喻文州视线转了回去,“不行。”

说完好像又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脸上重新现出一个微笑,“厨房餐厅里除了饭点都很少有人的,最近大家写论文写得作息不怎么规律,碰上也没关系,他们都是很有趣的人。”

黄少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他,“你是不是快毕业了,打算怎么办?”

“虽然留这边没多大意思,国内也不好找。”喻文州说得很模糊。

黄少天不知怎么地就脱口而出,“就你回国还愁,金字招牌的学生会主席,让我们这些群众怎么过。”

喻文州却好像没有领会他的意图,“我之前在这里做项目的时候积累了点人脉,有几家公司intern的机会,留下的可能性还蛮大的,一家是……”

黄少天听他叽里呱啦说着什么personal finance corporate finance public finance,觉得一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也难怪,都一年过去了,他这种在哪儿都能如鱼得水的人,哪里还会介怀以前那些心思,倒显得自己还放不下似的。

“……少天?”喻文州的声音又响起来,有点释然地笑笑,“对了你不是我们专业的,跟你说这个是没意思。”

是是是,我水平不行听不懂。黄少天暗暗咬着牙,弯起一边唇角问他,“你那儿都有什么酒?”

喻文州这下回答得老实,“平时都喝啤酒,倒是也有伏特加朗姆什么的,兑了果汁喝也行。你明天下午还有事呢,别喝太烈的。”

“怕什么,我酒量又不差。你自己小心吧,以为我不知道你醉了什么样子。”

黄少天拿旧事嘲笑他,喻文州却闭了嘴不还口,头低了下去。

黄少天又看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了。

 

四个小时后他就后悔起了取笑喻文州那句话。

……敢情是练出来了?!黄少天扶着额头,看着喻文州跟又一个刚从图书馆回来的,呃,土耳其室友打着招呼。

第一个回来的是个比利时人,很正经地互相介绍了一下就回房间去了。

爱尔兰人和威尔士人是一起回来的,正好没吃饭,喻文州也从篮子里盛了两盘通心粉,舀了浓汤给他们。

以上谈话进食都在亲切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这时回来了一个墨西哥人。

橄榄绿的眼珠在黄少天脸上扫了一圈,“文州,没想到你的类型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死活不肯答应我的……”

喻文州踹了他小腿一脚,“回你的房间去吧。”

对方还不甘心,“说,这是不是你男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别在我朋友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搂过他肩膀的人接着又挨了一肘子。

“我直得不行,谁跟他有什么。”黄少天忽然开了口。

那人也没想到黄少天会插嘴,楞了一下又去跟喻文州说话,“不是就好,上次那个姑娘下周开生日派对,指名一定要你去。”

喻文州脸上还是笑着,“哪个姑娘?上次那么一圈人,来搭讪的起码有七八个,我不记得是谁了。”

不等对方再描述几句这位快要过生日的姑娘到底是哪块大陆出身,眼睛是蓝是绿,喻文州已经一个反身把他胳膊扭住,丢进门里面去,末了又加上一句,“喝多了就好好睡觉,清醒了再来帮人搭线。”

他回到餐厅的时候,黄少天面前那杯伏特加混苏打水已经空了,还拿着玻璃瓶往里倒。

没一会自己的座位前面也摆了满满一杯,黄少天努努嘴,“喝了。”

 

喻文州也喝了几大杯,忍着轻微的头晕接过让人帮忙借的书,回头就看见黄少天空洞的视线。

喝醉的时候最想去见的第一个人,一定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这是苏沐橙的理论。她在校主席竞选结束后的聚餐上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喻文州正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黄少天一个人在店里,不知道是不是忙得过来。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不起我有点胃疼,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撑着伞走在雨里,黄少天教他的话还记得分明,“奶泡开始成形的时候晃动奶壶,可以做出一串同心圆,再推出一个尾巴,就会有好多层像洋葱一样的心形。你刚刚做的叫静心,这个叫动心。”

心一旦动了,怎么可能再静得下来。

可现在的黄少天,想的显然不会是他。

对面的人把空杯往里推了推,起身往他房间里走,“我去拿包,这就回去。”


喻文州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不无遗憾地叹气,“可惜没有打奶泡的工具了。”

黄少天在他身边坐下,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到胸口,“何必要那个心,不是就在这里吗。”

My heart finally belongs to you.

 

几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人民的好记者黄少天同志还窝在被子里跟睡虫战斗。

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他模糊地想起几天前房东跟他说你住的那个两室一厅还有一个房间挂了两个月终于租出去了,过两天就搬进来。

黄少天同志虽然有赖床这种小毛病,总的来说还是一名积极向上待人热情的好青年。

记者同志决定战胜睡虫去和新室友打个招呼。

身材颀长的青年站在客厅里,从柜子里找着什么东西。看他走出来,弯起眼睛笑了笑。

“你醒啦,去刷个牙,我帮你冲咖啡。”




如果有一天~我被跨了国~请把我埋在~在那咖啡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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