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小凡高]Il canario

我 喂 我 自 己

本来想复健爽一爽写到最后满脑子都是“孩子还小我不能够”………………

🐑X🐕不逆,稍微有点老云家,背景人物关系不用太纠结反正就民国那段吧我也没细想过……

*Canario:金丝雀

不许说像()(靠


月亮斜斜地横过来,暗红色雕花窗格上飘过影影绰绰的云影。深巷早已安静了,只有马棚里传来几声牲畜的低吼,掩过了杏花落地的声响。

斜倚着窗子的青年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哎哟就你一个不得安静,夜半三更也没有个停歇。到底是嘎子哥从草原上带来的,龙哥带了那么多年都还是这个野性子。”

高杨捧着手里的紫砂茶杯,茶水已半凉了,却也顾不上喝似的,靠在竹藤椅子上坐着。黄子弘凡没有问他莱比锡怎样了,布拉格怎样了,巴黎和敦刻尔克又怎样了,只顾着絮絮叨叨讲家里的事。蔡程昱早些年就去了上海一直没回来,过了几年方书剑也跟了去,张超一身好枪法愈发出众,倒是没有跟着嘎子哥,反而入了郑云龙那边。

“管他呢,跟着龙哥和跟着嘎子哥都是一样的,龙哥现在出兵还是带着那匹偿还呢。”

高杨第一次见到那匹皮毛油亮的青色小马驹的时候它还没有名字,“是嘎子哥和龙哥吵架,嘎子哥给龙哥赔礼道歉送的,龙哥就给起了个名叫偿还。”

高杨歪歪头,“这节阿黄说过了。”

“哦是吗,诶呀这个年纪一长记性都不好了啊,对,然后方方吧,他这个人……”

“黄子,”高杨把手里的茶水搁在方几上,站直了比斜歪着的黄子弘凡高出小半头,“我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打算怎么答复我?“

 

从小高杨一眯起眼睛,黄子弘凡就很少有法子糊弄过去。七岁头上他嘎子哥去了新疆半年,捡回来一个白白软软像年糕一样的男孩。那时候高杨还和他一般高,笑起来脸颊把眼睛挤成一道缝。黄子弘凡在家里自称是蒙古族要继承家业的老幺,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却头一回在人前瑟瑟缩缩起来。

“凡凡过来,这是高杨,比你大三岁,”阿云嘎操着生硬的汉语,拍着黄子弘凡的肩给两个孩子彼此介绍,“这是我最小的一个弟弟,亲弟弟,黄子弘凡。”

北平的大雪天里,高杨穿了一身雪白的对襟棉袄,黄子弘凡一双乌黑眼睛溜来溜去,咧开嘴叫了一声,“小羊。”

后来像是为了报仇似的,高杨总是喜欢管他叫阿黄。黄子弘凡第一次听到便和他在晴天的雪堆里打了一架,力气自然是比不过高杨一个边疆来的孩子,大喘着气被压在雪里。高杨在他旁边躺下来,伸手抓他冻红了的脸颊,“阿黄再晒就要变成阿黑了。”

看上去又白又软,一开口就是尖嘴利牙。黄子弘凡嘴上得不了逞,打架也占不到便宜,偏生赢不过谁就喜欢盯着谁。云家五个认了阿云嘎做亲哥的弟弟里,蔡程昱心太大,张超最会顺着人说话,方书剑一板一眼,梁朋杰总是战战兢兢,就一个黄子弘凡一副剔透又热忱的心肝,按年纪他是最小的,和高杨差得最多,反而就他和这个后来的哥哥最玩得起来。

“大龙哥说嘎子哥在草原上唱歌的时候,鹰都会飞过来。”

黄子弘凡从小就有一副好嗓音,十二岁上,阿云嘎送他去同教会的洋人音乐老师学唱歌。高杨总是说,阿黄只有唱歌的时候是安静的。

“我要是去草原上唱歌,会有什么飞过来听呢?”

高杨在葡萄架下面凉凉地笑着说,“当然是阿黄的好伙伴大黄狗来听啦。”

十五岁的高杨已经完全是清俊的少年模样,眼尾笑起来折出漂亮的褶皱。黄子弘凡伸手去企图按平,于是高杨笑得越发厉害了。

这样的游戏黄子弘凡甚至过了两三年还乐此不疲。第三十七次黄子弘凡伸手去够高杨眼尾的笑纹的时候,被高杨抓住了手臂。

阿云嘎和郑云龙都带兵去了外省,蔡程昱和张超在军校,方书剑在自己的房间里温书,梁朋杰一大清早就和石凯去国文老师那里了,夏天的庭院里只剩下高杨和黄子弘凡两个人,还有葡萄架上慢爬的蜗牛和不知疲倦的知了。

“黄子,”

高杨很少这么叫他,大部分时候叫阿黄,偶尔叫小黄,总之不正经叫名字,叫出来的都类犬,在这个家里是独一份。

“我明天就要去维也纳念书了,”高杨抓着他的手放下来,沿着手臂慢慢划到手心,再伸开来握住,“你想我经常回来吗?”

黄子弘凡点点头,“想,肯定想。”

“是吗?那……”高杨还是笑着,抿了抿嘴唇,“等我下次回到这个家,你同我一起走好不好?”

黄子弘凡只呆了半秒,落荒而逃。

 

高杨没有顺他的意经常回来,一去就去了四年。而黄子弘凡也在高杨走后的第二年去了美国,来到了桂冠诗人后来所在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这次回来会见到高杨,甚至没有算过高杨的学期已经结束。在阿云嘎的电报里提到奥地利被吞并之前,黄子弘凡早就放弃了高杨会兑现自己所言的可能。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在地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高杨忍不住笑出来,“裤兜要被你抓破底了。”

黄子弘凡剐他一眼,“说好的经常回来呢?”

高杨憋住笑,低头行了个礼,“对不起。但是我只说下次回来,没答应你下次是什么时候呀?”

混蛋。黄子弘凡走近高杨之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时候睡在一张床上高杨经常嘴上嫌弃他瘦得硌手,青年的骨格已经与少年时完全不同。黄子弘凡的肩很窄,瘦削骨头沿着肩背伸展开。高杨隔着衬衫布料摸到他的蝴蝶骨,顺着骨格痕迹一路找到收进挺拔西装裤的腰线。黄子弘凡圈着他的脖颈,把脸搁在他肩上,高杨偏过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廓。

“阿黄这里比别人软。”

黄子弘凡跳起来,“原来你还比较过。”

比较自然是没有过,只不过上了床的男人什么都敢说。高杨笑笑,环住他的腰。

“本来今天想就这样的,”他拨开他有些乱了的前发,“看来阿黄是不开心了。”

黄子弘凡学他说话,“是吗?我看小羊才是忍不下去了吧。”

说着就要去碰他下面,高杨也并没阻止他,“对啊,整整四年多忍一天都不行。”

黄子弘凡立起一根手指,“嘘——朋朋还在隔壁呢。”

高杨知道他对这四个哥哥和两位大哥的感情,知道这个家对他意味着什么——郑云龙早就说过,他是几个孩子里最像嘎子,也是和嘎子最亲的,你看这个家里,只有他还愿意唱歌。这是他的根,也是他的牢笼。

他没有对他说过,当你在草原上歌唱的时候,来的一定不是鹰,是有着金黄色翅羽的飞鸟吧。

高杨抚摩着他头顶的发旋,再一次沉入深邃的温柔乡。黄子弘凡激动得有些发抖,不得要领地去抓他的背。他伏下身,将吻印在男孩簇成一团的眉心。

“Mio can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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