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喻黄]转向

给我总应援无料的短篇,写得比较仓促……不好意思just宣通贩地址发上来混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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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家公司出发,过了跨江大桥,借着下坡的加速度让自行车一直沿着这座城市的主干道滑行,运气好没有碰上红灯的话,就能正好停在那幢三十层写字楼的门口。X大广告专业毕业生黄少天出社会的第一年,下班后的每日功课就是如此。

今天又与平常有些不同。倒春寒的时节才刚刚开始,他在过了桥的第一个路口拐进了左手边的小路,在门口摆满了大大小小盆栽的白色屋子前停下,锁好自行车,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

店员放下了手里的水壶迎上来,有些怯生生地问他:“请问您需要什么?”

黄少天左看右看,不无失望地说:“原来你们这里不卖花啊。”

小伙子楞了一下,“哦,我们这里主要是卖盆栽和种子,如果先生您要鲜花的话,出门左拐走十分钟就……”

“噗,哪有你这样给对家招生意的,”黄少天忍不住笑出来,手上把玩着自行车钥匙,又扫了一眼不大的店堂,“我看你们这儿东西也不错,我女朋友今天过生日,有什么推荐能送给二十出头小姑娘的吗?”

店员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又一脸认真地问起黄少天女朋友具体的职业和爱好。

“唔,她在软件公司上班,比我小两岁,我们从小一栋楼里长大的,就住我对门,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上的都是同一所学校,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不过哄哄也就过去了,喜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平时就看看连续剧,她工作忙嘛。”

听完黄少天报告了这一圈冗余情报,店员答道:“如果是长时间面对电脑屏幕的话,有一些盆栽有抗辐射效果,女生可能不大喜欢仙人掌仙人球,您可以选择芦荟,吊兰……”

还没等人把话说完,黄少天就又开口问:“我觉得你们门口那个长条花盆里,对对就右边长方形那个,花是粉紫色的,我觉得那个好看,那个叫什么?”

一直小心翼翼的店员难得地有了轻松的笑容,“短柄岩白菜,是虎耳草科的一种,耐寒也耐热,特别好养,不用太操心也能长得很好。那是我们老板的生日花,他特意摆在门口的……哎?您的女朋友也是今天生日吗?”

黄少天点点头,“是啊……这样,那就给我来一盆那个吧,叫什么菜来着……今天你们老板不在哦,也祝他生日快乐。”

“老板不大常来,下次碰到他的时候我会替您转达。”

黄少天捧着一小盆自己连名字也没记住的花出了门,一串风铃声又让他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那间外墙漆成白色的小店。

他把花盆放在车篮里,重新往原来的目的地出发。

这一段路他几乎每天都在经过,每一次经过的雀跃心情却从没有因为重复而减少分毫。

“等着吧,现在马上就去见你。”

 

他并没有想到几天后自己又会回到这里,门口记不住名字的花,白色的墙和门上悬着的风铃都还是那样,接待他的却是另一个人。

眼前的青年眉眼清淡,并不十分熟练地侍弄着那些一小簇一小簇的绿色,听到风铃声转过来对他笑笑,“欢迎光临,请问……”

“上次那个小朋友不在啊,”跟陌生人打交道对黄少天来说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哦我前两天刚来过,买了一盆……那个叫什么,就门口那个。”

青年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笑笑,“谢谢你的生日祝福。”

黄少天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就是老板?”

“投资人之一,”那人走到一边,从货架上取了一个一次性杯子给他倒水,“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赋闲在家,所以偶尔来看看。”

“这样……”黄少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哦我想给我爸妈买一棵,呃,就放在电视柜旁边那种的,稍微大一点,有什么推荐吗?”

“怎么,我以为这个日子来,应该跟上次是为了同一个人?”看到他愣了一下,对方的神色又有了改变,“对不起,是我多言了。”

黄少天笑了笑,“没事,上次那个她挺喜欢的。就是最近看了部日剧,说情人节应该是女方送给男方,3月14号才是男方回礼的日子,今天说什么也不让我送东西。”

青年也没在意,“那好,你来跟我看看今天刚到的散尾葵和龙血树吧,都在后面货仓里,还没搬出来。”

 

黄少天最终敲定了要买一棵南洋杉,兴致勃勃地就要马上搬回家。

青年看了看他,转身去给人挂电话,搁了听筒又有些抱歉地对他说:“不好意思,帮我们送货的人要一会才能过来,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有别的要忙?”

黄少天环视了一圈,“我等一等吧。”

说着就在旁边的木制靠背椅上坐下,对方拿过他搁在桌上的空杯,又问:“只拿白开水招待好像不大够意思,你想喝点什么?”

“我不大挑这个,什么都行,白开水也行……”黄少天随意应付着,那人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弯下腰去摆弄了一阵,没多久就捧着一杯浓缩咖啡出来。

黄少天看着对方又坐到了他对面,手肘搁在桌上,一手托着腮,隔着半米宽的桌子望着自己喝咖啡,一瞬间竟不知道该避开还是该继续方才自然的谈话。

他问:“那个……你有名片什么的吗,或者联系方式之类的……”

对方继续盯着他看。

“我女朋友有个同事最近快结婚了,房子装修完要买些绿色植物摆一摆,我看你这什么都有还挺好的我让他来联系你呗。”

“你让他直接来就行,或者打店里的电话吧,我不经常来这边。”青年转身拿出一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递过来。

黄少天接了纸条,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记事本贴好。正要放回去,对面的人就站了起来,“你在外面站着看了半天,几个意思。”

“今天苦力不轮班,怎么都使唤上我了,说好的加一个专栏别忘了,都是你欠的债。”叼着烟的男人推门进来,又跟黄少天打了招呼,“哟,我来帮你把那个树搬到车上去啊,这家伙不行。”

专栏?什么专栏?黄少天有些好奇地看了站在一边的青年一眼,对方还是冲他笑笑,对刚来的人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这次就写点跌破你眼镜的东西。今天反正周末,你不上班又没什么事。”

于是那棵南洋杉就由一辆奥迪A8载着到了黄少天家里。

 

在黄少天正向爹妈眉飞色舞地邀功如何有这个想法,如何挑选,如何找人送上门,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出门跟女朋友吃晚饭的过程里,他两个小时前呆过的地方有这样的对话。

“以前也没见你对顾客这么上心的,还特意叫我来,要不是你答应了专栏的事……”

“那是我上周就答应的。”

“以为我看不出来,人家跟你要电话还装逼不给。”

“呵呵……”喻文州摸了摸鼻子,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步也的确是失策了,“我一直是个实话实说的人。”

叶修不再拆穿他,“说正经的,两个专栏不轻松,实在撑不住店里就丢给小年轻们去操心,身体要紧。我们几个都没管这个事了,就你一人还时不时往这边跑……”

“你这是觉得惭愧了?”喻文州笑出声,“你们都有正经工作,我闲着就来看看呗。身体状况我自己都有数,放心吧,何况现在我有灵感。”

“啧,情人节一见钟情,大作家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叶修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你自己有数就好,走吧,收拾收拾送你回去?”

“也不是今天的事了,”喻文州接着收拾手里的东西,“你们不来这边的都不知道。”

每一天的傍晚,无论晴雨,都能在窗外面看到一模一样的,充满热情和期待的神情。

 

黄少天没有想到从拖着鼻涕的时候一起玩到大的女朋友情人节当天拒收礼物是因为已经做好了要分手的打算,小姑娘最后倒是大方又直白,“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一直就是沿着这条路走过来,没有岔路可以选吧?”

他着实消沉了几天,却也无奈地像万千刚刚走出校门的社会新鲜人一样继续为生计奔波。

他更没想到的是在一个礼拜后还会遇上这个人。

跑完上一个客户,离下一个约定时间还有不短的一段时候,他在地铁站旁边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资料。午后闹市区的咖啡厅人流不间断,找了半天竟没有单独的空位。

“请问这里有人吗?”

黄少天看着坐在面前的男人带着熟悉的笑抬起头,第一次觉得咖啡馆顶灯永远昏黄的光有些晃眼。

 

他们没有多话,简单地打过招呼就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对方一直拿着纸质笔记本在埋头写着什么,看得出来很顺畅,连停歇的时间都没有。

没过多久男人看了看表,合上手里的东西,起身要走。

“再会。”

黄少天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也得出门了。

十分钟后他撑起早上开始收在包里的折叠伞,对身边似乎因为没有雨具而困扰了一段时间的同座扬起头,“走吧,送你到地铁站。”

还是该问问他的名字,他看着男人上了和自己反方向的一班车,玻璃屏蔽门合上,心里这么想着。

 

接下来他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公司刚刚拿到了一家大杂志社的广告代理,上司于是吩咐他们有空去读几期了解一下杂志风格。黄少天在一个昏昏欲睡的午休时间拿起了那本刚刚出版的新刊,仔细地研读起来。

旁边坐着的女同事随口跟他聊天,“这本杂志我倒是一直有跟,喻文州这个月居然开了新专栏,以前可是每个月雷打不动三千字,这次写的还是情感类,终归是男神也不能免俗……”

——说好的加一个专栏别忘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这次就写点跌破你眼镜的东西。

黄少天抓抓脑袋,在目录里找到了署着喻文州名字的条目。

“花里有话/短柄岩白菜:隐秘的爱”

 

黄少天为自己再次光临这家店找好了充分的理由,做策划案的时候也是几乎时时刻刻对着液晶屏,这次他决定给自己买一盆仙人球。

玻璃门后面是第一次接待他的小伙子,黄少天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口气。

结完账提起那个白色纸袋以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们老板——哦我是说有时候会来店里的那个——他不在吗?”

店员还在整理零钱,“嗯,他今天有点事。”

黄少天顿了顿又问:“他是不是……在给杂志写稿?”

“是啊。”

短促轻快的风铃声过后,嗓音从门口传来。

男人向自己的同僚解释着,“刚从医院拿完检查报告出来,顺路过来看看。”

“还好吧?”

“没什么大问题,”他轻松地笑笑,又转向还站在柜台前的黄少天,“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跟女朋友分手以后的下班时间显得特别空闲,黄少天楞了一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还不能确切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却来这个地方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不知道他去医院检查了什么,不知道他邀请一个只打过两次照面的陌生人共进晚餐是何用意。

“你来点菜吧。”男人带他进了对面一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菜馆,“推荐这家的陈皮鸭和粉丝蒸扇贝。”

两个人要了一壶茉莉花茶,点了三菜一汤。黄少天翻过扣在桌上的杯子,给对方倒茶。

“刚刚在店里会这么问,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了?”

黄少天一只手敲着桌子,“我对太喜欢保持神秘感的人没有好感。”

“对不起,职业病,”男人向他伸出手,“喻文州。”

“黄少天,”他握进对方干燥的手心,“我的公司刚刚拿下了你供稿那本杂志的广告代理,翻样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

喻文州玩味地笑,“只凭一个名字就能对上号?”

“不是你自己跟上次那人在说什么新专栏?我同事是你的粉,跟我科普了半天你以前的光辉事迹……不然谁会把你一个花店老板跟杂志专栏写手联系起来。”

喻文州翻到点菜单的空白页,作势要去拿铅笔,“这就给你同事签个名如何?”

“……神经病。”黄少天咬着杯子笑。

“我一开始,也没想把这个当主业,”喻文州把东西放了回去,“大学的时候随便投了几家,反响还可以。后来找工作的时候,健康检查上出了些问题,不大适合坐班制的工作。”

黄少天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刚刚也听你说去医院检查,是什么病?”

喻文州托着下巴想了想,“嗯……面神经麻痹导致只能一直保持微笑?”

菜上来了,黄少天拔了筷子夹了一块鸭肉,“得了吧。”

帮他送那棵南洋杉的时候,喻文州一直没有过来搭把手,按理说不该这样的,现在想来也许是另有隐情。

“现在就这样也挺好的,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上班,就是觉得非得勉强自己跟人一样,说实在的也没什么意思。”

黄少天塞了一嘴油腻,“嗯,不走寻常路,你现在不也照样滋润。”

喻文州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个人本来就是刚认识,生活圈也并没有交集,可聊的话题也有限。喻文州似乎因为身体原因不大能吃荤,稍微扒了几口就默默地开始喝汤。

他看了一眼又添了半碗饭的黄少天,犹豫着问:“你……是不是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了?”

“上次情人节来的时候,你的戒指还是戴在中指上,后来在咖啡馆遇到的那次,你没有戴,今天——”他指了指黄少天捧着碗的左手,“是食指。”

“这都能发现,你还真没白开情感专栏。”黄少天并不在意跟人提起这样的话题,有时候觉得或许果然如女孩子所说,只是因为没想过有别的可能性,才一路走到现在,连分手都痛得不长。

喻文州继续喝着汤,“也不是回回都能,只是你最近几次见面的劲头都不大对。”

“怎么,我最近哪里不对了?”

“你上次情人节来的时候——”喻文州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神里是有期待的,事实上你以前每天来这里都是……”

他没有说完,停了一会又默默垂下头笑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

 

黄少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人行道旁水洼里的倒影,抓紧了手里的电脑包。

“我还能来这里找你吗?”他回头对付完帐走出来的喻文州说。

“当然,随时欢迎。”喻文州在他身边停下,两片影子在不远处融到了一起。

黄少天点点头,转身上了停下了的出租车。

有时候在理所当然的直线上拐个弯,也许结果并不会坏。

 

新城这一片各种高楼林立,即使没了接送女朋友的需要,也是经常得在附近晃荡的。

黄少天绕了一圈,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收拾好东西蹬上自行车,汇入晚间璀璨的车流,继续沿着熟悉的路往家里的方向去。

从自家公司出发,过了跨江大桥,借着下坡的加速度让自行车一直沿着这座城市的主干道滑行,运气好没有碰上红灯的话,就能正好停在那幢三十层写字楼的门口。

他在斑马线前停了下来,望了一眼转角那个外墙漆成白色的屋子,从里面透出来的温暖灯光,和门口一直盛放着的粉紫色的花。

黄少天调转了龙头的方向。也许对象并不一样了,可是雀跃的心情似乎依然没有减少分毫,甚至因为未知的期待而愈加繁盛。

“等着吧,现在马上就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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