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喻黄]情语

黄少天大大生日快乐!

春华秋实》里的最后一篇原作向系列短篇,与之前的几篇(归档点我)有部分照应,建议一起阅读。给喻总庆生的《倒计时》因为可能与官方番外产生冲突没有收录在本子里,写的是同一个时间线上的事。

三俗的情人节梗>////////<

 

2月份的G市乍暖还寒,还不到称得上舒适的时候。春节尚未到,家家户户就照着旧习打扫起屋子。喻文州自己家里不大重视这些,倒是跟着黄少天去他父母那里帮了一天忙,末了还留他吃晚饭。到了除夕那天,两个人正月里都有亲戚要走,便收拾收拾回了各自家长那里吃年夜饭。

“车给你开吧,我家里反正有,叔叔那边都是公家的车不好随便上街。”黄少天把一些准备送给长辈和晚辈的礼物放进车后座,对喻文州说道。

“行,那我先送你回去。”喻文州在驾驶座上关好车门,拉过安全带,“顺便给叔叔阿姨拜年。”

正月里返乡的外地人多,路上反而比平时空了些,从新城的公寓一路到黄家住的老城区只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单元楼弄堂里面不好倒车,喻文州把车停在大路上,开了后备箱下车帮黄少天拿东西。

黄少天一手拿着两三个保健礼盒,另一手是各种毛绒玩具飞机模型。喻文州接过他正用两边手臂夹在中间半人高的长毛熊,对黄少天说:“走吧。”

“哦,好。”黄少天好像刚回过神来,几步赶上他,一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嘀咕,“你也真好意思还就拿了最轻的那个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哪个最重我来拿吗……”

喻文州知道他是想掩饰走神,转过身抬抬眉毛说:“我要是这么说了,你给吗?”

黄少天停下,抬起膝盖顶他小腿。喻文州以前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绅士举动,每次都被黄少天“靠靠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堵回去,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坚持什么,反正他们彼此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虚情假意的客套。

前一天就是喻文州的三十岁生日,郑轩他们几个家在本地的前队友主动请他吃了一顿饭,这算是从前蓝雨的规矩,不送生日礼物,除寿星外的所有人凑份子请客。春节前该回老家的回老家,聚不起太多人,不过大家都有段时间不见了,聊得还挺愉快。

弄堂口没几步就是一家花店,他当然知道黄少天在发什么呆。这年头的商家都是头脑精明的人,自然不会忘了春节长假里还有另一个赚钱的时机。

——倒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要迈这一步,再怎么镇定的人也免不了忐忑一番。

黄家里他也是时不时就会去一趟,去年春节的时候还跟一大桌叔叔伯伯坐在一块喝酒聊天,黄少天六岁的小侄女拉着自己爸爸说你们怎么都欺负文州哥哥,黄少天正纳闷着这称呼辈分怎么都不大对啊,就看到在全场人昏昏沉沉的眼光注射下喻文州一个人眼神清明地站起来,开始收餐具刷碗。

黄少天陪着喝了一晚上,也被灌得有点晕,现在大家都倒了,他如获大赦地跟着跑去厨房,扒住喻文州肩膀说:“你什么时候练的酒量?”

喻文州打开了水龙头,偏过头碰了碰他脑袋,小声说:“你自己胆子太小不敢喝白的,阿姨给我的那一塑料瓶全是矿泉水。”

“我妈怎么也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什么风气什么态度!”黄少天一蹦三尺高,跑回餐厅去闹他妈了。

今年父亲说要带他回老家吃年夜饭,顺便住几天陪一陪老人。他不愿违逆长辈,只好再三强调年初三必须回来。

父亲也知道年初三是什么日子,想了想没说话,只点点头。

喻文州帮他把东西搬到六楼的家里,跟两位老人打了招呼,还收获了来自黄家阿姨的红包一个。

“我靠我都多少年没收过这玩意儿了凭什么你年年都有?!”黄少天咬开一个开心果抗议道。

母亲刮着鱼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你收了这么多年了,还见不得文州收几年?快过来帮我洗菜。”

喻文州于是说父亲还在等他出发,起身告辞了。

黄少天把他送到楼下,一路上没说话,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秒突然给了他一个拥抱。

“有摄像头呢。”喻文州指指电梯顶上。

“这时候谁还看这个,”黄少天冲他挥挥手,“好好过年,早点回来。”

 

黄少天这一天里第四次听到进了门的亲戚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便说了一句“今年文州不来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PSV甩在了茶几上,“我说,到底他姓黄还是我姓黄……”

“你人都在这里了还问你干什么,当然要问不在的人。”堂姐牵着小外甥在他旁边坐下,“我来的路上看到你们的车,往出城的方向去了,他回家过年啊?”

“哦,他跟他爸回老家。”黄少天应得心不在焉,又从沙发上跳起来,从购物袋里翻出给外甥的礼物,塞进小男孩的手里。“来来来,小舅舅给你发新年礼物。”

堂姐连忙哄儿子,“快谢谢小舅舅。哎呀这个模型他之前说过想要,我都忘了,我觉得你肯定没这个心思,是文州记得的吧?”

黄少天被损了一句,却不知怎么的有些开心,“那是。”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随意说着话,一年下来工资加没加,年终奖多少,炒股赚了还是亏了,黄金价又跌。几个小孩子插不上话,正好偶尔也会打打荣耀,就缠着黄少天问这问那。

母亲也把话题转向他,“上次你不是说战队要升你做一队教练?”

“嗯,有几个人选,上面还没正式定,起码等常规赛打完吧。我排得靠前一点,文州也在里面。”黄少天夹了一筷子叉烧肉,含糊不清地说话。

“文州退役以后不是现在管着外宣嘛,还是想回去竞技那块?”母亲常看新闻,都清楚得很。

“都是上头挑的人,我还没问过他有没有这个打算,他真的要做,我也没什么不服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很是认真。桌上安静下来,这在黄家是很少有的事。小侄女有些不习惯地扭了扭身子,一脸严肃地开口,“小叔叔为什么这么帮着文州哥哥啊?”

黄少天被噎了一下,咳嗽了半天,猛灌了半杯雪碧才说话,“你去年还替他鸣不平,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七岁的小姑娘声调还带着孩童的软绵绵,“因为我觉得文州哥哥对我好啊。”

“对啊,就是因为他也对我好嘛。”黄少天笑了。

“不是,”小姑娘又摇摇头,“是因为他对你特别好。他对我们也很好,但是对你特别好。”

这一次黄少天没在吃什么,却真真切切比上一次噎得更厉害了。

大人们迅速地又转开了话题,黄少天发了一阵子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示灯一闪一闪,他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两条记事本信息提示。

“很久没回来了,事情有点多,我会尽量在初三回家。”

“这边信号不是很好,有事留言吧。”

他盯了一会屏幕,在最新那一条的下面点了一个心,就像喻文州六年前的那个傍晚做的那样。

 

凌晨时分,正在网游里拿小号溜达的黄少天刚刚经历一番短信狂轰滥炸,没过几分钟就接到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看来的确是信号不好,还夹着嘈杂的背景音。喻文州老家那边大概也不会有wifi,不然还能用LINE通话。

“新年快乐。”

“嗯。”

电流的声音又兹拉兹拉地响起来。

“这渣信号根本听不清,等你回来再说吧。”

“好,过年过节的自己注意点,别喝多。”

“你也是,那我先挂了。”

“好。”

黄少天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点了电脑上的接受PK邀请。

 

正月初三是个不尴不尬的时间,小部分人已经结束了走亲访友的任务,有些空闲来应付自己的感情生活了。黄少天属于这小部分里,遗憾的是他感情生活里的另一方似乎并不是这样。

从老家回G市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省道路况不算好,不巧又下起了雨。亲戚坚持要他们吃完晚饭再走,好在冬天开饭早,走的时候天虽然黑了,开得慢一些总能在半夜之前到家。

喻文州坐上驾驶座,放下车窗跟送出门的爷爷奶奶挥手道别,一刻不停地发动了车子。

夜车不好开,他不是会豁出去的人,加上雨天,车子维持着四十多码的速度往前。雨越下越大,刮雨器都来不及扫清滂沱的水幕。这样的天气里开车赶路,就是脾气好如喻文州,也忍不住微微皱起眉来。

开出一段路,父亲忽然问他:“你不是急着回去,没关系吗?”

他出发之前给黄少天留过信息,下雨了,可能会晚一点到,晚饭已经吃过了不用准备,如果累了就先睡别等着,零零散散吩咐了好几句。

原本是有些急躁,被这么一问,反而不知怎么的安心起来,“他不会计较的。”

父亲也不再多说,靠上椅背闭目养神。喻文州把车载音乐的音量关小,眉头渐渐松开了。

 

进城已是快到晚上十一点,G市的雨已经停了,路灯下面还有不少刚刚散伙的行人,其中不乏三三两两挽着手的男女。喻文州把父亲送到家门口,父亲却让他在车里等一会。

说不心焦自然是假的。喻文州换了一张CD,拿出手机看,没有新信息,于是点开微博刷新。

“黄少天V:自己做了奶油蘑菇意面,味道还不错[馋嘴]”

下面是一大堆“哎呀剑圣大大今天一个人过节吗”“考虑一下我如何啊黄少”“楼上基佬注目”“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黄少说是一个人吃了吗这种烟雾弹你们也信”之类的粉丝留言,苏沐橙加了一个思考的表情转发,后面跟着戴墨镜的扮酷楚云秀,抠鼻的肖时钦,睡觉的张新杰,疑问的李轩……

父亲回来得很快,直接打开了车门,把一束花放到副驾驶座上,“代我道个歉吧,本来答应你一定回来的。”

喻文州乐了,“你今天送花给他这算什么事啊。”

父亲也笑,“你爱送不送,开车虽然累了,回去也别摆脸。”

喻文州知道父亲刚刚看过手机,也关注了一些职业选手的微博,大概已经看到了那条。

“你就放心吧。”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客厅暗着,他拧亮了玄关的灯,黄光带着暖意投下来。离开这个家有四天了,其实在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四处扫了一眼,餐桌已经收拾过,厨具餐具还堆在洗碗池里,黄少天显然也是没什么心情仔细料理。卧室的门缝里有一丝亮光,他捧着父亲帮他买的花推开了门。

黄少天似乎是刚洗完澡,正挂着毛巾坐在床沿,边擦头发边在平板上刷微博。喻文州心下一惊,看黄少天好像没发现什么,才松了一口气。坐着的人甚至连动都没动,随口说着,“你回来啦。”

他走了几步,黄少天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才回头冲他笑笑,看到他手里的花笑得更厉害了,“你怎么也不穿个西装燕尾服什么的,这一点都不搭。”

喻文州低头看了看一身为了行动方便穿的夹克衫和休闲裤,积水里走路还溅了几个泥点,也忍不住笑起来。

黄少天丢了毛巾,站起来作势要接过花,“是给我的没错吧。”

“不是我给的,”喻文州顺势递了过去,与他交换了一个浅浅的亲吻,“是我爸,他说要向你道歉。”

黄少天愣了愣,又抓抓脑袋说:“我怎么觉得比收到你的花还高兴一点。”

喻文州推了一把他的头,“你先躺着吧,我去洗漱,开了四五个钟头累死了。”

 

黄少天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挂回洗手间,犹豫着问:“那个……文州啊,今年就这样了对吧?我也不在意这个就是跟你确认下免得好像还有些什么似的一会儿你别突然从床底下拿出来蜡烛皮鞭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喻文州正刷着牙,听到他最后一句笑得牙膏沫喷了一镜子。

“笑个鬼啊喜欢在情人节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很多好不好……”黄少天靠在门上自我辩白,“不过你这两天都忙,没准备也情有可原。”

“你不是拿着我爸送的花挺开心么。”喻文州叼着牙刷去抽纸巾擦镜子,“没有蜡烛也没有皮鞭,放心吧。你半天在那儿瞎晃就是想问这个?乖乖躺着先。”

黄少天应了一声回去了,心想都谈了七八年的恋爱,全垒也上了居也同了,要每年还能翻出新花样来是不容易。眼看着今年两个人都跨进三十门槛了,也是时候摆脱小年轻那点情怀,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正在床上躺着,浴室里水声停了,喻文州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少天我忘拿毛巾了,你去衣柜第二个抽屉帮我拿一拿那条白色的。”

就算是情人节,也还是逃不开这些细碎的日常。黄少天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拉开抽屉,白底上两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尤其显眼。

……不勒个是吧?!这是拍电视剧呢还是拍电视剧呢?黄少天拿了东西就往浴室跑,喻文州却先一步从里面穿好睡衣出来了。

“你他妈根本就没忘带什么毛巾。”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忘带的是这个吧?”

喻文州忍住了笑,“是忘带了这个,搞错了不好意思,你把它给我呗?”说着伸出左手,却是手背往上。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黄少天有点鼻子发酸,咬咬牙还是嘴硬了一句:“是不是还得单膝跪地?”

“你跪什么,要跪不也该是我跪么。”喻文州笑着去揉他头发,“别弄错了,两个不一样。”

黄少天把其中一个举起来放到灯光下面,看到了圆环里侧自己名字的缩写。

“这个是我的。”他扬起眉毛。

戒指这样东西,套进去的时候,总觉得圈住的不止是一根手指。第六赛季第一次拿到总冠军的时候,黄少天还把冠军戒指套在手上得瑟了一个礼拜才肯摘下来。那时候喻文州好像还嘲笑了他几句,他说的什么来着……?

“有冠军戒指的人太多了,等你有了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再戴它一辈子吧。”

喻文州贴着脸去亲他额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刺眼,黄少天眼睛里隐隐地发亮。

“都三十岁的人了哭什么。”他低了低头转去亲他的眼角,那边还在顶,“你才三十岁,我还有半年呢。”

 

雨夜里天黑沉沉的,假期里娱乐活动多,已过午夜对面公寓楼还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喻文州拉上了窗帘,回头就看见黄少天还在伸出手盯着看。

他笑着拉开被子钻进去,“怎么,觉得还挺好看?”

“我现在戴着就有点掐了,以后中年发福怎么办。”黄少天应着声,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

喻文州握了握他细瘦的手腕,“就你这样还能中年发福?真到那一天我监督你上跑步机。”

黄少天被他拉着侧过身,“谁说得准啦我三伯本来也是跟猴子似的后来到四十五岁上提了处长到处吃喝最后都得脂肪肝……”

“你不会的,”喻文州靠近一点,揉着他发顶,“有我看着呢。”

黄少天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话,“他们说得对,你对别人都没有这么上心。”

喻文州被他说得有些好笑,“那当然,现在谁跟我住?谁给我当了那么多年副队长?谁在训练营的时候就说过想跟我搭档?谁先在LINE记事本上写什么虽然你不会看到我还是想记下来……”

黄少天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我还想问你呢,你那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想过要说出来?”

眼睛真是要命的东西,喻文州想。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根本什么都瞒不住。

“有的时候,喜欢没你想象的那么难熬。”

黄少天还是那样看着他。

“一开始偶尔会受不了,不想你再交女朋友,不想你跟别人出去玩还不带我,你跟旁人说起恋爱的时候不敢插话,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笑什么,你十六七岁的时候不这样?”

黄少天忍了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你一直在我的荣耀里,我觉得想要的已经可以满足了,何必非得挑明?”

黄少天却突然认真起来,“你有过想说出来的时候吗。”

“……有。”喻文州直白地承认了,“第八赛季结束,我从吸烟室到你房间门口,反复走了三个来回,还是没敢。”

他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觉得要是那个时候说出来,也太趁虚而入了。”

“你是对的,”黄少天又笑了,“我觉得你要是说了我一定会揍你。”

没等喻文州再说什么,他又说道:“我搞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逻辑,就是觉得有一天你忽然不大对劲,就……周围氧含量稍微低了一点,才发现我好像有点不习惯了。”

喻文州插嘴,“可是纯氧里人也活不下去啊。”

“打什么岔,我好不容易打了个比方——你那七年里也想太多了,喜欢谁当然是要对他最好,不然说什么喜欢啊,虽然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能觉出来的……有点羡慕那时候的我。”

喻文州听他说到最后,笑笑说:“怎么,觉得现在对你不够好了?”

“我又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才喜欢你。”黄少天趴过来,额头抵着他的。

“因为你也在我的荣耀里啊。”

 

黄少天仰面躺着,脖颈上全是汗,睡衣敞开了一半扣子,胸口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伸手去够压在他身上的喻文州。

“你不是……开车开得累……怎么还……喂别压了痛痛痛,三十岁了脚筋都硬得不行少折腾点。”

喻文州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踝骨,闻言松开了捏住他脚踝的手,“刚才谁说还有半年才三十?”

“今天是要走这个路线吗喻总……最近是不是又被苏妹子塞了奇怪的小说……”黄少天把下身往后抽离了,一下子坐起来啃上喻文州的肩,“累了就别勉强了,放着我来。”

他扶了一把黄少天的腰,让他搭着自己慢慢沉下去。黄少天吃痛地咬着泛白的下唇,他于是伸出一只手来,“别老咬自己,疼就咬这个吧。”

黄少天像是被激了,用力往下一坐,跟着喘了一阵,握住那只手挪到唇边。

“不忍心啊。”骑士在王的指尖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现在还真有点后悔,怎么不早点说。”喻文州搂住他,手按在颈椎突起的地方轻轻揉着。

黄少天刚刚自己动了一会,趴在他肩上歇着,“现在知道爽了?那时候怎么就缩着?”

“不过也好,没有慢慢熬着的那几年,只怕你不把我当氧气。”喻文州把他汗湿的头发撩到后面,“都是要铺垫的。”

“哪那么复杂,”黄少天抬起头舔了舔他的耳廓,“我除了你还能喜欢谁?”

这就是结果论了。喻文州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密地拥住了眼前的青年,更深地填满他的身体,好像这样他们就能真正合为一体。

黄少天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侧过头去在他耳边用最擅长的语速攻击,“虽然十二点已经过了还是得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笑了笑,不再忍耐,把黄少天放到床上,压下他的腿抽动起来。黄少天低声喘了一会儿,呻吟的调子也随着累积的快感渐渐拔高。

还有比相爱的人互相求索更让人融化的事吗。情潮汹涌地沿着灼烧的皮肤漫上来,随着最后一个浪头拍在彼此的身体里。

 

黄少天醒得很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老是被父母从床上拖起来,生物钟又回到了正常的时候。

喻文州还睡得有些沉,鼻息平缓,透过合着的眼皮能看到浅浅的血管颜色。在一个异地的晚上,他也这么仔细地看过他。

他忽然有些怀念那个时候,心悦君兮君不知,一个些微带着温度的眼神都能在胸口烧出一片酸胀。

黄少天小心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七年过去,手机也换了好几次了。他们很少直接用聊天功能,因为换了一台终端就会丢失,而记事本信息是可以一直存着的。

他歪着头想了想,动起拇指来。

写完一堆“文州你醒了吗醒了吗今年秋天出去玩吧我还想看银杏树N市是去不了了近一点的去丹霞山呗”,黄少天退出了LINE,插上耳机,从音乐库里调出刚下的歌听。刚醒的时候人不清醒,打游戏效率太差,剑圣是不会干的。

还没找到那张专辑,耳机就被扯了下来,一只手从后面覆住了他的眼睛,“好啊^ ^”

黄少天习惯性想伸手去扒开,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却不是冷的,已经被捂出了喻文州的体温。

他握紧了那只手,背后相同温度的身体把他圈在怀里,耳边是熟悉的温和声线。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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