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花藤]十六夜

12年8月复习SD的时候写的硬盘文,real童年,存个档。

十年过去了萌点也毫无长进の我……

监督桑必须是庆应boy!(


*十六夜:月の出が十五夜よりやや遅くなっているのを、月がためらっていると見立てた。ためらいの意味を持つ。农历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总是犹豫着慢半拍的样子,所以又有踌躇的引申义。

*今晚的月色真美:月は綺麗ですね。夏目漱石教给学生“I love you”的译法。

*红色郁金香:花语“愛の告白、美しい瞳(爱的告白,美丽的眼睛)”。

 

你明天搬过来对吧,需要帮忙吗。

花形透在人体解剖课和放射诊断课的间隙给藤真发去了邮件。大学第三年刚开始的春天,K大商学部的藤真从位于横浜的校区搬到了东京本部,新找了一份时薪更高的工,为了方便在东京新找了房子,就在花形现在的公寓隔壁。

寒假时藤真把自己叫到高中时经常见面讨论战术的咖啡馆,简单地寒暄后放下精瓷的杯子在托盘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花形觉得认识五年的老友眼神与平时不太一样,像在努力隐藏着什么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但并不陌生。

“其实你靠现在的奖学金就能养活自己了吧?”听到他说出要脱离家里经济支持的话以后,花形淡淡地说。

藤真抱起双臂,“所以你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

“你明知道,”他笑得有点无奈,扶了扶眼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有时候你明明不这么想。”藤真的目光像要看到人心里去。

“那是因为你说的不是真话。”花形顿了一下,这么说道,“哪天要搬了告诉一声,我来帮你吧。还有实验报告要写,先走了。”

“好,麻烦你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大概是高三的夏季预选赛输给湘北后的第三天,藤真在正选聚会的烤肉会上宣布自己要留到冬季杯。

再上一次……是决定要兼任教练的时候吧。也是两个人,在同一家咖啡馆。

午休时他得到了回复,“谢谢,有搬家公司会帮忙。新邻居第一天,我也懒得做荞麦面,明天晚上请你喝酒。”

四月初的东京还没有脱去上一个冬天的微寒,天气倒是连续放晴了很多天,T大医学部实验楼门口的几株染井吉野陆续开花了。

“这两天晚上应该能看到很好的月亮。”花形一边想着,抱紧了怀里的论文集,穿过长长的走廊向图书馆走去。

他还没有把握,面对同样的月色,能不能比几年前更勇敢。

 

神奈川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冷了许多,刚进入十二月就需要备好厚实的围巾。比天气更沉重的是队员们的心情,离升学中心测试还有不到一个月,离冬季杯更是只有短短的十多天了。虽然当时三年级的正选队员们都跟着自己留到了冬天,藤真心里很清楚,要背上升学和比赛的双重压力,不可能没有人抱怨。

“一志你今天还有世界史的补习课,先回去吧。我把这些录影带看一看,排完下周的训练计划就好。”藤真对换了训练服等在社办门口的长谷川说道。

 “好,你自己小心,不要太晚。”长谷川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却撞上比自己还高的大个子。

“花形?你不是刚刚回去了么?”长谷川看着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的副队长。

花形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说,“你先走吧,还要熬挺久。”

把录影带放进机器的藤真回过身,伸手接住抛过来的罐装拿铁。花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让长谷川先走,留我在这边做陪护么?”

藤真拉开拉环,歪头笑笑,“谁让你是学年第一不用担心考试,下周借我化学笔记别忘了。”

两人在桌子两端各自占着一张椅子,边喝咖啡边看冬季杯前几轮对手预选赛的录像。冬天天黑得早,花形发现藤真还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就站起身去打开头顶的日光灯。微黄的灯光洒下来,晕开温柔的暖芒。他看着藤真伏在桌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又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把屏幕上的影像一遍遍倒退,放慢速度再一遍遍地重看,观察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跑位,神情坚定又专注。秋季学期开学以后藤真已经把队里的财务出勤之类的杂事慢慢交给伊藤去做,只有作为教练的训练安排和阵型组合依旧亲力亲为。即便如此,看起来还是比往常要辛苦许多。

他知道这次冬季杯是最后的赌注,背负的是传统名校翔阳的荣耀,不能像夏天的联赛一样因为估计不足输给湘北这样的新兴对手。

他知道这也是藤真健司对深爱的篮球的一次赌注,如果能够成功,可以圆满结束高中三年也许不算辉煌至少能说美妙的社团活动经历;如果失败,无论是作为翔阳至今第一位一年级主力还是难得的队长兼教练,藤真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花形用力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咖啡早就喝完了。藤真为了在力量上能和县内第一的老对手牧抗衡,近来加强了肌肉训练,但身形看起来仍然显得比普通篮球队员瘦弱许多。

有一瞬间花形想开口说些什么,有关翔阳的荣誉,和藤真的自尊心。他想说不要一直把自己绷得像快要断掉的弦,但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可以组合。盯着队长并不高大的背影看了一会,他觉得刚才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愚蠢。

他捏扁手中的空罐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从社办走出来,花形才发现今晚是少有的晴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前蒙开一片迷茫的白。冬天的月色有些发冷,映得没有路灯的水泥路闪着铁灰色的光。

藤真锁好门,说了一声“等我一下”就往运动场边的自贩机跑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无糖麦茶,“辛苦了,这是谢礼。”

神奈川靠海,深夜时分有带着淡淡咸湿气息的风吹过。没有人说话,花形走在藤真身后两步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他。学校离家不远,沿着市内的主道一直走就到了。

藤真要在第三个路口往右拐。他正停下脚步准备道别,却被藤真先一步打断。

“呐,花形,”藤真握紧了抓住书包的手,“你跟我一样,到了大学不会继续打篮球吧?”

他不回答,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透,你的手将来是注定要像我一样握住手术刀的。”

藤真继续说着,语气里有似是而非的无奈,“真伤脑筋呢,一个个都把篮球生涯的最后赌在我身上……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万能……”

又来了,花形想,傍晚在学校莫名涌上来的奇怪想法,这一次他仍然没有抓住该说些什么,只好伸出空着的左手,轻轻搭在比他低了一头的球队教练的肩上。

藤真回过头看他,紧抿的唇线松弛下来,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说了多余的话。”

“没什么。”他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出门的时候走得急,藤真没有像平时一样系好围巾,露出后颈的一小块皮肤。花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瓶装茶的盖子拧好放进书包,向前两步走到他的前面。在球场上可以投出漂亮后仰射篮的神奈川首席中锋之一的双手,熟练地拆开羊毛围巾没有打实的结,绕了几圈重新系好。

对面的人一开始僵硬了片刻,马上就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平静神态,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

花形微微抬起头,眼神飘向远处。他想起白天的国文课上,老师随意地说到,大正时期那位执着于人类爱与罪的风雅文豪教授学生们如何表达情感。

“今晚的月色真美。”视线收回眼前的队友身上,“晚安,藤真。”

没有余暇顾及对方的反应,他把自己没入浓重的夜色里。

 

大学第二年,为一个单纯目标可以用自己的全部去战斗,这段高中时期最灼人的记忆在藤真的心里似乎已经很远。如果不是高野发邮件召集大家聚会,他也许都不会在这个夏天把两年前的失败重新翻出来缅怀。

同一年的正选已经很少有联系。下一届的学弟伊藤当上队长后有一段时候经常会向他报告心得,也会提出遇到的问题请示解决方法。对于这些他总是很矛盾,不知道作为前队长拥有这样的影响力是该高兴还是烦恼。

聚会的地点在花形家里,高野的邮件是这么说的。那是一间有些年份的和式大宅,升学前夕因为担心正选们为了冬季杯出现功课上的差错,藤真曾经拖着他们一块去那里集体补课。也是第一次,他见到了花形在医科大学任教的父亲。

“我好像知道你三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了。”藤真结束拜访时对送他到路口的花形这么说。

最后一门金融学考试后藤真先从横浜回到了家里,长谷川他们早就说好要带着酒去那边,于是他没有开车,跟母亲打了招呼就步行出了门。

通往湾岸的路上空气带着海边独有的粘腻,时间已接近傍晚,南风吹得各处房顶的木制风向鸡不得安宁。藤真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仰头望向海岸线际的夕烧,有些以为已经走得很远的片段猛地在心里落了一地。

他不愿意去猜测太多,而且那天的望月的确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让他凝神观察的片刻,就放过了确认的时机。

藤真健司不会盲目地去做一件事,任何事情都是。这是身旁所有人和他自己的共识。

整个宴会中途藤真面前的杯子就没有空过。他早料到这帮家伙一定是为了报毕业时三年级全体被他一个人喝倒的一箭之仇来的,长谷川不停唆使刚毕业不久还没给他们庆祝过的学弟给前队长敬酒;高野和永野一人守着一大箱生啤,一有空隙就抢过杯子倒满;连当时对自己还有些敬畏的伊藤,也带着同年级的队友在一边排起了队。

藤真一仰头又喝完一杯,笑着指指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队友,“你们这是一个个都忘了上次的教训了,这次人太多叫不了那么多出租车,一会儿就把你们全丢在花形家自生自灭,明天醒了各自回去,现在我不是队长,可懒得做监护人。”

花形在一边说,“反正是夏天,晚上丢几床被子就能睡地板,不知道今天谁会留下来住,你们两边都加油。”

这话成功引来了敬酒一方和喝酒一方的共同声讨,于是包括藤真在内所有人的矛头都转向了东道主,永野嘀咕着“好像上次喝花形是最后一个倒的,今天要不也灌一灌他试试”把箱子搬到了另一边,伊藤领头的二年级队伍也调转了方向。

藤真敬完自己的一份,就给花形做了个祝好运的手势,溜到一边看起了戏。

一屋子人闹完了这个闹那个,不弄倒一个人不罢休。永野第一个说话撸不直舌头,眼角瞥到角落里的藤真,伸手指着他大声嚷起来,“上了大学以后人家一听说我是翔阳高中的,不管男女生都一脸兴奋地跟我提队长,男生记仇被一个低年级学生拿了十几二十多分,女生整天找我要邮箱地址,没完没了。最烦的就是问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上哪去知道这事。队长的联系方式真不敢随便给,还想干脆给她们花形的联系方式算了,反正他肯定都知道。”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也一样抱怨起了毕业以后因为藤真被女生围追堵截的事。长谷川拿手肘捅了捅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的花形,“你不会没遇上过吧,还是说冲着藤真来的女生都被你占去了?”

“如果是花形的话倒是很有可能。”高野在旁边附和着,“而且队长的恋爱状况他最清楚了吧。”听到这些的学弟们也纷纷点头,讨伐的风向又一次指向了副队长大人。

“没错,”说话的是藤真,“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花形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藤真会在这时候插话。

藤真耸了耸肩,笑容里看不透真意,“你们慢慢喝,我大概真有点上头了,稍微出去一下。”说完拉开拉门,往院子里走去。

“藤真你不要紧吧?”花形站起来问。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好像是灌得过分了一点”“只是想趁机溜了吧”。

他没回头,挥了挥手说,“没事,到处走走就好,谁都别跟来哦。”

和冬天完全不一样,夏天的晚上就是这么喧闹。藤真在面对里院的走廊坐下,就被各种细小的声音包围。不远处的神社的乌鸦拍打着翅膀经过,蝉兀自伏在不知哪棵树干上鸣得自在,竹笕一下一下敲着卵石,细流混杂在其中几不可闻。池水看起来是银白色的,他向头顶望去,才发现又是一个满月之夜。

终究还是没忍住。藤真扶着额头摇了摇头,酒精真是厉害,不该一时冲动就说出来的,虽然……

身侧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闭上眼叹出一口气,“不是说了谁也别跟过来么。”

“明明全身的动作都在说,花形你别跟着搅浑水,快出来我有事问你。”来人在他身边坐下,“和湘北的那场比赛,打成11平你就想上场,眼神说的是副队长你快点负起责任来,难道让我上半场就出场么。”

藤真被他说得笑出声来,接过了递过来的冰水,“这么算来你不听队长命令的次数还真多。”

花形笑了笑没有反驳,起风了,吹得山上的松林哗哗地响。藤真本能地缩了缩。

“还是早点回去吧,出来太久也不好。”花形朝他看看,说着就要起身往里走。

“无所谓,”藤真没有动,“你坐下。”

花形愣了一下,只好又坐了下来,看藤真面无表情的样子,过了好久才试探着问道,“……藤真你该不会是真的喝多了吧?”

“噗——你今天说笑怎么这么上手了,还是说你也想看我喝醉?”藤真双手撑着往后仰,微笑着眯起眼睛。

“你啊……”花形无奈地叹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好。他看着满院的清辉,随意地轻声感叹着,“今晚的月色真美。”

藤真没有回答,好像在等着什么,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是啊,我也这么想。”

“你上次说过……喜欢这个院子。我想你如果要到处转转,一定会先来这里。”

“你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藤真的表情有点落寞,“我知道。”

花形迟疑了片刻,还是转开了话题,“很久没联系了,二年级以后忙起来了吗。”

“嗯,加入了新的研讨会,还被国际金融的教授拉去做课题。你呢,医学系应该一直很忙吧。”

“我打算前三年把课程早点修完,后两年多做临床实践,最近一年应该都会很忙。”

“不像你父亲那样往理论方向发展么?”

“看多了生老病死,就更想做出立竿见影的成果。”

“……也不怕一米九七的个子吓到病人。”

“你不是三年级要搬到东京的校区么,到时候可以经常见面啊。”

“算了吧,我可不想老收到今天的报告还没写完之类的回复。”

会话进行得过于顺利,藤真甚至觉得一直以来很多混乱的想法都是错觉。上一次这么没有负担地跟人聊天是什么时候了,对方也是这个人吗。

其实从来就没有变,不管是在篮架下战斗的从前,渐渐开始成熟的现在,或者彼此都正式成为社会人的将来。可以交付心头重任的,唯一的伙伴。只是……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花形。各种意义上。”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嗯……也没什么,想说就说出来了。”

“还有各种意义上是指什么?比如?”

“比如……刚刚帮我解围挡酒?”藤真看着他的侧脸。

花形又被说得一愣,随即表情缓和下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藤真。”

“耍什么帅,我又不会真被他们几个灌醉。”藤真笑着拍他的后脑勺,“回去吧。”

月色还是很美。

 

第二天早晨花形是被楼下大型货车的声音弄醒的,抓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快到九点了。他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拿起眼镜戴好。

做了很长的梦,断断续续记不清情节,只记得月亮和藤真好看的眼睛。

起身下床给自己煮了咖啡,把吐司放进烤箱,打开电磁炉煎蛋。独居的第三年,很多事却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做了。从小父母亲长年在国外讲学,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照料一幢屋子的生活。

进翔阳的时候也是,虽然家境完全负担得起县内一流私立高中的学费,他还是靠拔尖成绩获得的奖学金念完了三年。加入篮球部一开始纯粹是出于爱好,直到刚刚一年级就成为主力的同级生藤真对他们几个身高超过190公分的队员说,“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先天优势,不要因为一时替补沮丧。希望到了三年级,你们都能成为我的力量。”

然后四个人就真的跟着他一直到了最后的冬天。花形偶尔会想,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去了篮球部,是不是就不会心甘情愿地做了三年副手。

不,那么耀眼的人,只要身在翔阳就会遇上,并且被他折服的吧。

但他很清楚,早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整理好餐具下楼,隔壁的公寓里传来整理大件东西的声响。既然说过不用帮忙就不会希望有人插手的。花形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准备整理完昨天的报告再去替新邻居买些什么做贺礼。

时至今日,越明白自己的目的,就越发厌恶起自己的软弱来。

 

黄昏时分,暗色的红云铺满了薄暮的天空。藤真在刚整理好的床上翻了个身,穿着室内拖鞋走到阳台落地窗边。

收拾了一天的肩膀有些发酸,藤真打量了一下快要完全沉下来的天色,揉揉头发决定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两罐冰啤酒。

“你……”换好鞋打开门却看到预料之外的场景,藤真扶着门把手,看着一手提了一打啤酒,一手捧着整束红色郁金香的花形。他对这样的对面有些始料不及,这才发现很少从正面的角度仰视比自己高出十九公分的同伴。他总是站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甚至不用转身,他就知道他在那里,给出及时的回应。

这家伙还是……要不是双手都拿了东西现在一定开始尴尬地推眼镜架了吧。藤真从最初惊讶的情绪里反应过来,在心里偷偷想着。

“给你搬家的祝贺。想不到能买什么,路过车站附近的花店就买了这个。”

“不是说我请你喝酒么。”藤真忽略过上一句解释,虽然他知道这是他能给出最充分的理由了,满意地看着对面的人表情又紧张了一些,“第一天就欠你人情以后怎么办。”

花形皱了皱眉,“你一定要跟我提什么人情吗。”

“好啦好啦对不起,”藤真知道对方认真起来就不好玩的个性,让到一边换鞋,又接过花和酒放在桌上,“去阳台喝吧。”

昼夜平分的日子刚过去不远,说话间天幕上已经升起了星星。藤真伏在栏杆上,和花形聊着旧识们的事。

“一志和永野明年就短大毕业了,现在应该开始忙就职了吧。”

“高野继承了家里的杂货店,你知道的,听说干得还不错。”

“伊藤在C大还当上了球队队长,当初是你先看中的这小子吧,果然没错。”

“阿牧也没有继续打篮球,不过那家伙在哪里都不会有问题的。”

“前几天在回神奈川的新干线上碰到仙道,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跟我打招呼,说实话有时候挺羡慕他。”

“樱木和流川都是国青队的顶梁柱了,流川好像马上就要去美国。”

“夏季预选输给两个未来国手,想想是不是心理上会好过一点。”藤真自嘲地笑。

花形突然打断他,“那你呢。”

“我……?”藤真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都知道么?”

“不,我是说……”花形犹豫着,“你总是不喜欢说自己的真实想法,藤真。”

“是吗……”他低下头,说出来的话近乎叹息,“所以我说了,你不是都知道么。”

其他人不能明白的痛苦和坚持,你明白就好了;其他人不能了解的骄傲和自尊,你了解就好了;其他人听不懂的话里的深意,你听懂就好了。

我从未怀疑过,你一定什么都知道。如果你决定永远都不说出来的话,那让我来说好了。

藤真仰起头,抿住了下唇,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真美。”

花形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还是抓不到头绪,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面对藤真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样。

“你看,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藤真转过来看他,笑得如释重负。

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里,像无数次在赛场,在等他拟完训练计划的部室,在每个轻描淡写地说着早上好的清晨。他想到下午在花店,提着水壶的店员如数家珍地解释着每一种花的花语,这是他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当店员说到红色郁金香时,他就立刻决定了要买下来。

藤真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打破了僵持,“刚搬过来也没添什么家具,没有花瓶的话那个有点浪费了呢。”

他无声地笑起来,走近两步伸出左手,把藤真放进上衣口袋里的,空着的右手拉出来握住,微微俯下身子缩短了十九公分的垂直距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就明天一起去买吧。”

阳台外面是刚刚升到中天的满月,楼下开放不久的松月樱飘来了淡香。

 

BGM:新居昭乃 – 花のかたち(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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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井堅 - LOVE 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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