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总一] mein Geliebter(下)

白色情人节还债,只是想写“我有车有房,父母双亡”……(不是

跟上篇快要没有关系的世界第一初恋


岛上的安宁时光持续了有半年,大部分居民纷纷回到了自己的第二种任务中。冠婚葬祭恢复了原来的正常运作,随着樱花盛放里又一批新生的入学式,被低温冻结般的日常生活也渐渐生动起来。

一骑照例会定期来他的房间留宿,有时甚至接下不少洗刷打扫的杂务。总士本来不想答应,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总士在心里对自己说。

大部分时候一骑都会提前电话通知,今天会带晚饭来,今天店里很忙没有时间了,晚饭后我再来,今天父亲去了远见家,本来要叫我和远见一起去的,但是我们都实在走不开……

“你可是岛上的大忙人啊。”总士笑着说道。

如果真的如一骑所说般,那么自己辅佐的那位人到中年却依然有着年轻面孔的医生和一骑的父亲,应该是互相抱有好感的关系。在工作中,也偶尔能看到远见医生悲伤又幸福的表情。

岛上不是没有公认的情侣。被要老师领养,帮忙照看咲良的剑司,和道场独生女彼此的恋慕关系,那一代驾驶员中间都心照不宣;堂马食堂的长女在刚瑠岛的下任防卫队长候补来到店里时,说don’t mind的笑颜会更明亮几分;上一次大战中被龙宫岛收留的来自异国的人类军驾驶员,与岛上的男青年展开的一段崭新关系是目前CDC闲暇时的热门话题。

总士不擅长阅读人心,甚至一度差点放弃了拥有自己的心。对他来说,与家人之外的某个人构筑稳定的关系,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事。

但现在毫无疑问地,一骑进入了他的生活。回想起来,一骑在离开岛又回来,被关进Alvis的禁闭室,被迫尝试了Alvis食堂的料理之后的第一次上机劝说想要炸飞全岛的卡农时,曾经兴奋地通过系统和自己交流过关于食堂的心得。那大约就是一骑接触到他的日常的第一步了。

虽然对总士来说,某种意义上给予他曾经预备要放弃的“心”的一骑,是与自己生来必须遵从的岛核——同时也是亲人——截然不同的重要存在,但现在的他,以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接纳程度,容忍了另一个人在自己生活中的插足。

并且为此感到满足和平静。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皆城总士做了一个决定。但这并不能马上付诸实践,对一贯谨慎的指挥官来说,他还需要更多的确认。

 

位于龙宫岛中心偏西位置零星散落的几间洋房,岛上的建筑大多是传统的日式房屋,因此这片区域在一片低矮的古旧建筑中间,从前就非常醒目。

远见家,羽佐间家,生驹家,还有曾经被视作岛上最高权力居所,如今已再无人到来的皆城家。

一骑的休息日非常难约,作为主厨的他,稍微退下前线就会引来客人轻微的抱怨。总士挑了一个工作日的午休,提前跟晖打好了招呼。

“那么两周后的中午,一骑我借走了。”他在电话那头这么说道。

“总士前辈的语气好奇怪……不,没什么。”晖支支吾吾地答应下来,似乎咽下了某些想说的话。

两周,总士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划下了期限。

 

然而事故发生得比他想象的更早。联络他的是远见,女孩少有地用充满焦急的语气向他叙述着情况。

一骑不是在乐园,而是在沿岸的路边倒下的。清晨通过的路人不多,幸好岛上没有不知道这一位王牌驾驶员的人,乐园的外卖电话更是家家户户必备的通讯信息,于是很快咖啡店的铃声响了起来。

总士赶到医疗室的时候,只看到在门外长椅上等待的真壁司令。

“最近连续夜勤,没有时间注意他的情况……是我大意了。”

“不……”

长者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因为司令连续泡在Alvis,开春以后,一骑跟他住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前几天,他有过轻微的咳嗽和流泪的症状。”

父亲叹了口气,“……一定跟你用花粉症什么的糊弄过去了吧。”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远见医生走了出来,“真壁司令,稍微……皆城君也在啊。”

“我可以一起进去吗。”

医生犹豫片刻,抿住嘴唇点了点头。

 

“不仅要禁止他搭乘Sein,今后可能连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医生说得很隐晦,在场的两个人也没有追求过多的解释。毕竟对于这样的情况,没有比他们更熟悉的人了。

“为什么……现在开始发作了,而不是作战结束后。”

“原因目前还不很明确,也许是Mir活动的影响,也许是本人心境或者周围环境的变化……总之,今后不要让他太累。”

确实,最近一骑对于乐园的工作越发上心了。连一贯早起的总士,也经常在起床时间上输给他。总士抱着“不该过多干涉一骑决定”的想法,甚至轻信了他关于自己症状来源的描述。

“是花粉症啦,这两年才患上的,一到春天就非常辛苦呢。”

总士在“轻易相信一骑的说辞会让他的症状拖得更严重”和“太过强迫他会不会让彼此的关系又变得糟糕”之间犹豫着。如果乙姬还在的话,一定会揶揄自己是不是又害怕一骑要离开吧。

“你来负责让他好好接受治疗,总士君。”真壁司令站了起来,“如果是你的话……他也许会轻松一些。”

“……我知道了。”总士在大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握了握手指。

于是皆城总士名正言顺地让一骑长期住进了自己的房间。

 

“西尾老师和远见医生已经跟食堂安排好了你每天的食谱,今后由我来负责每天监督你的食宿。”

“乐园那边沟口先生说过,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去转换心情,只是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三小时,连续工作不能超过一小时。我会让远见看着你的。”

“服用营养素和注射时间的表格我会贴在墙上,新的抗同化剂还在开发中,离完成为止还要一段时间。你的身体数据也会成为开发的辅助材料,如果试验成功,这一次的药剂将大幅改善至今为止的肉体结晶化现象。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只要我不会像咲良那样倒下,对吧。”一骑停下了收拾行李的手,“没关系的,总士,我……”

“对不起。”

一骑背对着他,低着头没有说话。片刻过后,他又重新麻利地动作了起来,坐在矮凳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摆进衣柜。

“我可不是因为你让我曾经那样去战斗,现在才需要你来负起责任照顾这些后遗症哦。”一骑没有转身看他,仍旧专注于手上的活。“父亲他一定也是这样想。所以这不是你需要感到内疚和遗憾的事,你只要……诶?”

“crossing的时候也做过几次一样的事,不过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啊。”

总士的手里还抓着数据资料,俯下身,从后面环住了一骑的肩。

“有什么不同么……crossing的时候能互相传达心情,现在不能了吧。”一骑小声嘟哝着。

“是啊……但是和那时不一样,非常地温暖。”

为了这个人的温暖,才会从虚无中又回到这里吧。

“总士?”

“能再让我……保持一会这样的姿势吗。”

一骑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平板,放在了自己堆在一边的行李上,“啊,但是至少把这个放下吧。”

总士笑起来。

真正想要触碰对方,需要对方来接纳和包容的,说不定也是自己才对。

 

真正意义上的同居和之前单纯的借宿完全不同,又是在一骑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下。虽然想象过会不如先前自在,但总士对很多事情的执着还是超过了他的认知。

一开始对他心情的顾虑,也在一骑再三表示无所谓的退让下,渐渐成为了必须严格贯彻计划的强硬。

事后首先道歉的通常仍然是总士,而另一位当事人一骑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不用啦,这么正式……本来就是打算交给总士的事,这样的状况下我还在说任性的话。”

最后演变成一场盛大的反省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着长出一口气。

“fafner部队的编制更新已经基本完成了,最近晚上我会比较空闲,去卫那里怎么样。”总士提议道。

小楯家经营的钱汤是岛上难得的休闲设施,但对同年的孩子们来说,那里更是伙伴的家。

“卫那里……龙宫城吗?可是……”一骑犹豫地看着他。

总士上前了一步,“已经向医生拿到了许可,虽然开春有段时间,但身上一定还能感到寒气。泡一泡热水,对你身体细胞的活化也比较有效。”

“那么,什么时候去?”

总士对一骑积极的反应有些惊讶,“我稍后会联系剑司,召集两代驾驶员和候补生……”

“现在去吧!”一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晚上的营业时间是到十点吧?我去做准备,总士就在这里等。啊,顺便换个衣服吧,穿制服去放松心情会很奇怪吧?”

总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骑就走进浴室收拾起了两个人的浴具。

“这些你都要带着吧?毛巾,背刷,发圈……总士的头发洗过以后很难打理吧,这个也……”

总觉得他好像很开心。总士看着一骑的背影,拉开衣柜找起了合适的私服。

 

平日的钱汤并不像周末那般热闹,两个人带着浴具到达已经是晚上八点。饭后来放松的今晚第一拨客人正在更衣室里讨论着柴米油盐,一骑和总士的到来显然引起了小规模的骚动。

“哟,一骑,听说最近住在Alvis里?(嗯,和总士一起。)是吗是吗,真壁也不容易啊,没有儿子给自己张罗……不过这都怪他自己啦,哈哈哈!”

“嘛,嗯……”一骑手捧着浴盆,一脸不明所以地应着。一边不远处的总士却“噗”地笑了出来。

“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吧!”一骑抗议道。

“抱歉……只是有些同情司令。”总士说着解开了衬衣的扣子,“用一个柜子可以吗?”

一骑在旁边看着总士脱下上衣,解开了皮筋,把带着发圈痕迹的一头长发抖开,亚麻色的发尾挂在腰上。

“你在看什么?赶紧准备进去了。”

“不,只是……明明两年没有身体,这些事你还真的很熟练啊……”一骑支支吾吾地说着,有些不情愿地挪开了视线,也开始做入浴前的准备。

总士被他说得也有些好笑,确实以半人半festum的身体如此流畅地做着人类的动作,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时间有些晚的缘故,龙宫城称不上热闹。两千多人的小岛上每个人都熟知彼此的名字,男汤里闲聊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么和你一起泡澡还是久违了啊。”一骑回忆着,“上一次应该是……”

“嗯,是驾驶员合宿前,你还戴了卫的头盔。”

在那之后,咲良倒下了,卫和道生一去不回,总士被掠走。龙宫岛对他们来说再也不是曾经心目中日本的破败乡村,而是以消失的都市为代价的,仅有的幸福。

从澡堂出来,一骑被总士按在镜子前。

“你平时都没有吹头发的习惯,很容易对身体不好,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亲身学会。”

一骑的头发比起十四岁时已经长长了不少,额发的形状绵软而温柔,漆黑的发尾拖在后颈。总士拿手指一根一根解开他缠在一起的发丝,又把它们一根一根地理顺。

“果然总士就像妈妈一样。”

“什……你啊。”

总士正在处理一撮结在一块的头发,有些生气似的用力扯了扯。

“等等,你刚刚拔下来了吧?我的头发。”

“啊,有什么不行吗?”

“有什么不行,这……”

总士把半长的黑发绕在自己食指中间,吹风机放到了一边。

“我也替总士吹干吧,快过来。”

一骑完全没有在意似的,拿过被总士放下的东西招呼道。

“……嗯,那么拜托了。”

至于一骑对着刚刚吹干时总士过于蓬松的头发笑得肩膀发抖,又是后来的事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做什么笑得这么夸张……你不是准备了发油么。”

“嗯,”一骑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以前都是看着你自己打理,没觉得有什么辛苦的,现在总算明白了。”

“你在这些方面也能理解,我很高兴。”

一骑皱起眉反对,“这和战斗不是一回事吧?!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好好处理啦。”

“你不愿意吗?”

“也不是……”一骑的声音小了下去,还在独自念着什么。电吹风的声音太大,只能看见镜子里动作的唇形。

和小楯先生打过招呼来到外面,时间已经逼近十一点。

“真是和平啊。”

总士看了看身边扶着浴盆望向夜空的一骑。

“……是啊。”

“回去吧?回家里。”

一骑不知怎么地微微笑了,转过头来看着他。

“嗯。”总士默默答应着,攒紧了几乎在指根勒出痕迹的一根短发。

 

每天一骑与自己同进同出几乎成了习惯,一个去往研究室,一个去往远见医生的医疗室。午饭时间,来接结束输液和治疗的一骑去食堂,结束后安排他午睡,下午的自由时间,一骑多半会在乐园露个脸,帮沟口和真矢做些简单的后厨工作。等总士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再去把一骑领回来。

旁人都在说,你们关系真好。

“一骑君和皆城君,最近又变成了奇怪的关系呢。”真矢却这么说,“好像是回到了一骑君刚刚坐上fafner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肯说真心话。”

“诶?会吗?我想如果是总士的话一定知道的……”一骑从切了一半的卷心菜里抬起头来,“不用特意说出来吧?”

“看——吧,就是这样才说你们都不坦率。”下午是乐园的空闲时间,真矢靠在空无一人吧台边上。

“所以说跟远见——”

“不要说没关系啦,我想看到一骑君幸福的样子啊。”

一骑的手停了停,“我觉得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

“即使病得不用几年就无法动弹?”

“啊,是吗,远见也知道了啊……”一骑有些困扰似的笑起来。

“……嗯,”真矢犹豫着答应道,“姐姐告诉我的。”

“现在的我,每天有想做的事,在家向父亲学捏盘子很开心,在乐园给大家做菜很开心,在总士那里,每天能看到他……也很开心。所以没有什么觉得痛苦的事。”

真矢低下了头,脚悬在半空晃动着。

“是吗,那就不用我再开口说什么了吧。”

“远见呢?远见有想做的事吗?”

“诶?我……”真矢有些吃惊,停下了双腿的动作,“我……”

“看来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呢。”

“没有那回事啦。”

“那……”

“我,那个……”真矢忽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跳下了桌子,“我要去刚瑠岛工作。”

“诶?”这次吃惊的轮到了一骑,“但是仔细想想,还真是适合远见的工作啊。”

“是吗,谢谢。”

“不……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一骑在真矢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

 

“是吗?远见告诉你了啊……”

在总士房间的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聊起了下午的事。

“嗯,”一骑点头,“总士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第一种任务的进路调查,已经提交给Alvis了。”

“觉得不甘心吗?”

“诶?”

“只能依靠别人守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我曾经也是这样。”

“总士……”

“没有人是因为战斗和毁灭而存在的,”总士放下手里的餐具,“除了这些,你还有更多可以做的事.”

“总觉得从你这里听到这样的话,非常不可思议呢。”

“我、我只是不想你再……”

“出岛吗?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啦。”

总士叹出一口气。

“因为,现在我的居所就在这里啊。”

“……是吗。”

“每天能够和你,和岛上的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再让我感到不安的事了。”

“是吗,”总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垂下视线,“明天中午……我会去乐园找你。”

“嗯?想吃什么?”一骑以为他要来用餐,惯性地问道。

“不……”总士站了起来,“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里……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站在连“皆城”的铭牌都开始上锈的洋房门前,一骑忍不住发问。

“进来吧。”总士推开了雕花铁门,对着一骑说道。

“啊……啊,”一骑还没有从疑问中恢复,望着偌大的花园发呆,“没有人定期打扫,连上锁都不用吗?”

“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总士背对着他往花园中心的独栋楼走去,“跟我来。”

一骑一边答应着,小跑跟上了总士的脚步。

“庭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小时候明明经常会来总士这里住。”

九岁的事件以后,就再没有彼此来往,自然也不会同意再进入皆城家一步。

“八年了……吗。”总士也低声说道,“应该早一些带你来这里的。”

“诶?”

“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总士推开房门,领着一骑往里走。

皆城宅,曾经是岛上自主出征的人领取任务书的地方,也是孕育了这座岛最核心人物的地方。而一骑每每踏进这里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从前这座房子对他的含义,仅仅是“总士的家”而已。

“这是父亲的会客室,领取指令书,和真壁司令的短会,都在这里。”

“这是厨房,和乐园的相比,应该足够宽敞。”

“二楼左转,是父亲母亲的房间,连同他们的书房。我除了阅读资料数据之外,也不能经常进入。”

“这是我的房间,跟你以前来的时候比应该换了不少家具……至少床已经换了尺寸。”

“旁边这间,原定是乙姬的房间。但是后来因为母亲的事故,一直空着。”

“每个房间都可以连通到二层的露天阳台,我们以前经常在这里呆一下午,你知道的。”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一骑疑惑地看着总士,“为什么带我看这些……”

研究员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头,“父亲去世以后,虽然没有人在住,这座房子名义上已经转到我的名下。”

“呃……”

“Alvis的房间,是属于舰船的一部分,不是我的财产。”

“嗯。”一骑仍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似的,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现在拥有的就是这些了,”总士重新正视了他,“你愿意……和这样的我共同开始一段关系吗,一骑?”

“哈?那是什么说法?”

“我想和你共同进退,互相照顾,以家人的身份走完接下来的人生,”总士忍不住上前一步,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可以吗,一骑?”

退役王牌驾驶员终于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这听起来……就像要结婚一样。”

“我是这么想的……但都是在你同意的基础上。”

“总觉得,已经跟总士在一起很久了呢。”一骑有些困惑地低下头,“为什么现在……”

“是我提出这件事太晚了,对不起。”

“啊,不,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总觉得如果是总士的话,好像不需要这么正式地问,”

一骑看起来已经整理好了某些情绪,抿了抿下唇,“虽然我胆子又小,也没有什么自信,好像在别人看来还很迟钝……呃,那个,是沟口先生之前这么说过……如果让我自己说,大概只有会做家务和料理是唯一的长处了……还有,操纵fafner的技术还算不错……以前是这样,以后大概不能再做驾驶员了。”

总士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选择听完一骑的话。

“那个,我不太知道之后应该怎么做……总之,如果总士觉得这样的我也没关系的话,今后……请多指教。”

说完也上前,伸出右手握住总士的手腕,指尖沿着袖口往下滑。总士因为种种原因紧紧攒着的拳头松开了,让一骑的手指插进自己的指缝中间。

“没有那回事。”他说道,“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另一个我自己。”

“说得也是,”一骑歪了歪头,笑了起来“我的笨拙大概也不在总士之下吧。”

总士背对着房间的洋式落地窗,长久无人打扫的室内,灰尘沿着阳光的轨迹飞舞。他看着眼前半抬头凝视着他的人,终于放低声音说出一句话。

“我想做一件事。”

没有等到一骑的回复,总士用右手围住了一骑的腰,小心地用嘴唇碰了他的鼻尖。

“诶?是这里吗?一般来说不是……”一骑睁大了眼睛,总士认真的神情让他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仰起头圈住了对方的脖颈。从最初四片唇试探般的摩挲,到舌尖和舌尖彼此戳弄,再到呼吸间骤然升高的温度,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

“一骑?”尽管抓着总士的肩,腰也被扶住,一骑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黑发的少年踌躇着说道,“好像一做这些,背后就有奇怪的感觉散开,整个人都要化开一样,如果没有你扶着我……”

“这是和性欲相关的行为,身体会有变化是正常的。”

“你还真是能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啊……总士难道不会吗?”

“……”

我想和你身心合一。这曾经是他九岁尚且懵懂时就对一骑说过的话。现在虽然已经互相知晓了心情,甚至许下更长久的约定,然而在总士的概念里,这并不是可以为所欲为,而是更应该将对方视为珍宝,尊重对方意愿行动的标志。

一骑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如果是总士要我做的事,我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啊……”总士把他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偶尔也对我说些任性的话吧。”

“这轮不到你说啦。”

“我可是一直仰仗着你才能继续存在于这里啊。”

一骑的表情凝滞了一秒,随后深深拥抱了自己的恋人,“我也是。”

无数次想要追随逝去的对方离开,无数次因为对方的存在而选择继续留下。从某一天起,在这样的关系面前,是否亲吻拥抱也不再重要了。

“但我还是会抱你。可以吧,一骑。”

“……嗯,只要是总士这么期望的话。”

肉渣

有人说恋人最幸福的是相拥而眠醒来的第二天清晨,对皆城总士来说,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回这样的黎明,身体交缠后的睡眠还是第一次。

一骑的睡眠一直不深,在他的吐息影响下很快也睁开了眼。两个人在仅有的电子钟微光里看着彼此迷蒙的眼神,不知是谁先靠近,又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

“早上好。”

是爱吗,皆城总士曾经反复确认过自己的内心。一骑对他来说,自然不仅是爱字所能概括,但毫无疑问,他汹涌地爱着他。

“说起来,这样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有些信物或者证据……”

总士轻声说道,“你不要动。”

一骑看着他摸上自己的后脑勺,摸索了一阵,把什么东西递到了面前。

“伸出手来。”

尼贝龙根指环留下的痕迹宛如某种誓约,总士分开他的手指,将一根亚麻色的发丝系在无名指上。

“头发……?啊,那我也……”

一骑正准备也伸手去拔自己的头发,却被总士阻止了。他微微抬了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什么来。

“还记得吗?”

“诶?”

“在龙宫城的休息室,我问过你,是不是愿意为我做这些。”

一骑接过自己的黑发,握住他的手系上,“你这可真是强行……”

“你要拒绝吗?”

一骑再次用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今天还要继续去远见医生那里,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一起去司令那里。”

“要告诉他‘你的儿子从此由我收下了’这样的话吗?先斩后奏可不是他喜欢的做法啊。”

“我可不想被擅自改了姓来表达入赘诚意的长辈说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

龙宫岛与往常无异的新的一天,和以此通往无限未知未来的道路,正在他们头顶缓缓展开。

但从此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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