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the best wishes for U♥

[喻黄]归处

*还是那个少天当教练文州搞行政的退役设定,一开始是拿同居三十题写小段子练手,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串起来了(。

*虽然内容不大应景……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爱喻黄><

*本来写完想找G市的小伙伴查一查bug,正月初一也不好打扰人家,发现了再改吧w

*什么时候能脱离二字标题の诅咒(抖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站在选手席,双手插进裤袋里。

输了,季后赛半决赛,输给了霸图。

这是他作为教练带领蓝雨的第一年。刚刚经历了一线队员大规模换人,常规赛第四,季后赛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一个可以称赞的成绩。

可是谁想输啊,尤其是面对熟人的时候。

他看了看不远处霸图选手席上同样面无表情的霸图战术指导张新杰,在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头。

 

喻文州在办公室的电视上看完了整场直播,导播在团队赛夜雨声烦被击杀,蓝雨场上只剩两人的时候把镜头投向了场边的黄少天。昔日剑圣双唇紧闭,与他做选手时总是喋喋不休的形象相去甚远。

镜头又切给双手抱胸扶了扶眼镜架的张新杰。解说开始有些感慨地说这次令人瞩目的黄金一代教练席上的交锋以前任战术大师张新杰的胜利落下帷幕,黄少天和他的蓝雨展现出的全新考量也令人耳目一新,我们期待他们下赛季的表现……

都是听了几百遍的陈词滥调。喻文州嘀咕着张新杰总算舍得换掉他那副用了十多年的圆片无框眼镜,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怎么度数都不带加深的。哦不对,说不定这家伙是每次换度数也要配跟原来一模一样的……没边际地思考着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好了手提包里的东西,关掉空调和电视,把窗户打开一道小缝通风,轻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六月的G市刚刚下过一阵雷雨,晚间的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潮气。喻文州透过电梯间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脚下闪烁的灯火,低头拿脚尖踢了踢地面。

又一个赛季走到了尽头。

这个时候都去了场馆,大楼里不剩什么人,电梯来得很快。他犹豫了一下,把放在车库B1按钮的手指挪到1上。

从总部到晓川场馆要十五分钟,主队发布会在前,差不多正好结束。

 

选手通道里,黄少天走在队伍最后,和领队确认着一些夏休期的安排。

前头的卢瀚文和几个出道早一些的队员突然回头七嘴八舌地叫他,“黄少队长来了。”

现在卢瀚文自己是队长,他会老老实实叫队长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他远远地望了喻文州一眼,把最后一条在手机记事本里记好,才抬起头来。喻文州靠在出口的墙上,一手提了东西,一手玩着手机。听到有人叫他,就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微笑着和队员们打招呼。

这赛季刚升一线队的队员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位功勋队长,有些拘谨着不敢上前。喻文州认出黄少天跟他提过的几个不错的新人,挨个跟他们寒暄着,小孩子们胆子也大了一些,问起他比赛里的问题。

这一说说得有些久。喻文州瞄了瞄站在外面笑着看他被队员们包围的黄少天,安抚了一句“这些明天复盘让少天跟你们讲吧,别急。季后赛辛苦了今晚上回去都好好休息”,小队员们便向他鞠了个躬,各自三五成群地散去。

“怎么呆到这么晚,不是让你在家看直播么,要来我给你搞VIP票啊……哦你自己要弄张票也容易……”黄少天歪了歪头,拿手按着颈椎。

喻文州笑笑,“来接你啊。”

“你没开车?”黄少天看他东西都拿在手上,就随口问。

“开了,在车库停着。”喻文州正往前走,停下回头看看他,“你要是累我现在去开过来?”

黄少天摆摆手,“不用了,就走走吧。”

 

出了场馆大门往右拐,不远处就是江边的散步道。

喻文州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多,说晚不晚。周末的夜里行人三三两两,都差不多准备吃完夜宵散伙回家。他好像想起什么,问身边的黄少天,“你饿不饿?”

“哦,还行。”黄少天有点分神,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怎么,你饿了?”

喻文州伸手指了指路边的招牌,黄少天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摸着头笑笑说:“其实没饿,就是有点馋了。”

“走吧,后勤人员请黄教练吃夜宵。”喻文州拍拍他的肩。

店面不大,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黄少天翻着菜单,点了一份叉烧濑粉。

“不是说不饿,还吃得下粉,”喻文州喝着端上来的茶,跟店员要了一份炸鱼皮,想了想又补充,“再来一瓶啤酒,一份椰汁枣泥糕。”

“哎,我也要一瓶。”黄少天拿手指敲着刚收拾好还没干透的桌面,“你胃不好,以后少吃点炸的。”

“那我喝啤酒你怎么不拦?”喻文州有些好笑地反问。

黄少天眼神游离了一下,“因为我一个人喝太没劲了。”

这家店他们是熟客,离战队不远,从训练营的时候开始就经常跑过来吃。老板不打荣耀也不认识他俩,一直都是小黄小喻地叫,一来二去还交上了朋友。

菜上来了,黄少天拿了筷子和勺子,递一双筷子给喻文州,自己边舀着汤边吹气。

“你夏天都爱吃这个,也不嫌热。”喻文州倒起了啤酒,“一年下来了,感觉怎么样。”

黄少天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意料之外,可能我要坐这个位置还早了些,也可能我本来就不大适合……”

“别这么说,赞助商和粉丝都挺满意的。”

“可是……”黄少天的语气急起来。

“没拿到冠军也不一定就是失败,”喻文州灌下一大口啤酒,“你才第一年,张新杰可是第三年了。”

黄少天的肩膀垮了一点下去,“我知道。”

他停了一会又继续说,“我觉得你来做这个也许比我合适。”

喻文州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提拔教练的时候也有高层提过喻文州的名字,毕竟他做战术制定者多年,比他更了解蓝雨的人也不多了。

最后是喻文州自己拒绝掉了这份提案,理由充分,说自己退役以后都是行政方面的工作,一年的空白期里没有对比赛投入太多关注。蓝雨正值换血,从训练营大量提拔新人,有过梯队教练经验的黄少天对现在的选手们有更高的熟悉度。

“而且你们凭什么认为,作为战术执行者中的第一人,蓝雨应该怎么打,少天会懂得比我少?”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经理的谈话室。

黄少天动了动筷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话题,“因为……”

喻文州放下玻璃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在专心地聊着自己的,就伸出手去轻轻握了一下黄少天的手背。

“但我也觉得你是最好的。”喻文州笑了一下,“快吃吧,等会儿要糊了。”

吃饱喝足下楼结账,黄少天照例跟老板闲聊起来。

“有段时间没来了啊!”老板按着计算器,“今年工作忙啊?”

黄少天接着话茬,“嗯,前段时间都挺忙的,接下来就有假了。”

“有假就好,有时候一年忙到头,都不知道图什么,一忙起来家里人都难得见一次。好好休息休息,陪陪该陪的人。喏,一共三十九块。”老板也有些唠叨,聊起天来是棋逢对手。“以后有空就多来啊。”

喻文州依言打开钱包付账,黄少天瞄了一下,一眼就看到透明窗里放着的第六赛季夺冠纪念卡。他和喻文州一人捧着奖杯的一边,另一只手搭在喻文州的肩上比着V字。

郑轩,徐景熙,于锋……

黄少天低着头,喻文州拿了找钱叫他,“少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跟老板道了别钻进旁边的便利店。

喻文州看他拎着一塑料袋的听装啤酒出来,问:“怎么了今天这是酒瘾发作?”

黄少天拿出一听递给他,“刚刚是庆祝第十六赛季圆满结束。”

“这个,是庆祝蓝雨第一次夺冠十周年。”

 

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深夜的江上有不大的风吹过来,头顶的乔木树冠哗哗作响。黄少天趴在江边的护栏上,边喝酒边说话。

“我小时候住在西关那边,”黄少天伸手指着西面,“祖上传下来的老屋,我,我爸妈,爷爷奶奶一块住。后来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爷爷走了,爸妈把老屋卖了,才搬到后来的三室两厅。”

他喝了口酒,笑着继续说:“小区出门就有个网吧,刚上初中那会不是闲的嘛,一放学也不回家,就钻进去打荣耀,后来就被魏老大抓去了。”

喻文州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他只知道黄少天在哪里上中学,知道他在网游里抢怪被魏琛发现带到训练营。这之前的事黄少天没怎么提起,他也没有主动问过。

“像你这样的少爷肯定没见过老屋里都是什么样的。”黄少天戳戳他肩膀。

喻文州也算不上什么少爷,父母都是普通公务员,听说他要参加职业战队也是斟酌了好久。后半句倒是没说错,从小就长在宽敞的公寓楼里,他确实只是跟着父母偶尔路过那些狭窄的冷巷时才会注意到两边的老屋,自然也不知道某一扇硬木大门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吱吱喳喳的黄少天。

“这么算起来你还是个富商之后?”喻文州笑着问他。

“没那回事,你又不是不认识我爸。我就听他说过太爷爷以前好像是官府的买办,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懂。我跟你说大屋住着可舒服了,小时候我都不知道空调这回事。”

“我爷爷喜欢斗蟋蟀,我看着有趣,有事没事就跑出去在门口河边上抓几只回来,被爷爷嘲笑说那个不顶用。”

喻文州作恍然大悟状,“抢怪的手法原来是这么练的。”

“你这夸我还是损我呢。”黄少天背过身,半靠在栏杆上,“哎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可牛气了,方圆几十米大大小小的小孩子全听我的,都是我带着他们打架。除夕花街刚开始搭棚子,我就带着一帮人在竹棚子上跑。”

喻文州点点头,“我知道。”

大了以后训练营里大大小小也都爱听你的。

“你又没见过你上哪儿知道的。”黄少天没理会,接着说自己的,“还有隔壁的阿婆和阿姨,我一出门就拉着我说这个说那个,少天又捉虫玩儿去啦,少天功课再不做你妈得骂你了,少天你这么能说是像谁啊,我去,还不是被你们这样那样练出来的,每次都聊到我妈把我拽回去……你笑毛啊!”

这个描述实在太有画面感,喻文州脑内几乎可以出现小时候的黄少天被各种中老年妇女拉着叽叽呱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少天鼓鼓半边腮帮子,“我去年从那边经过,还有已经退休的阿姨认出我来,找我说话呢。”

喻文州把玩着空了的易拉罐,“反正你也乐意跟她们说。”

黄少天突然不说话了,喻文州见他闭上了嘴就问:“怎么了?”

“她们都问我呢,少天你也不小了,现在也不玩那个什么荣耀了,什么时候带着对象回来给我们看看啊。你这么能说,人家姑娘得怎么制得住你啊。”

周围已经没有人经过,喻文州悄悄伸过手去,一根根地捏着他垂在身边的手指。今天比赛有直播,无名指指节上是空的。“你回的什么?”

黄少天已经熟悉他这一套攻击手段,拿大拇指去摩擦喻文州的手心,“我说,对象比我厉害多了,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可不能随便让你们看见,不然没完没了。”

“几个意思呢?”喻文州手上用了用力,“你能应付的我难道搞不定?”

“这不是怕你代替我妇联偶像的地位嘛。”黄少天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又问,“文州你记不记得,十赛季的时候你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

喻文州摇头,十几年下来接受的采访多了去了,怎么能一句句记得。

“你说,”黄少天脸颊有点红,眼神却明亮又坚定,“我们还有很多属于蓝雨的夏天。”

他转身爬上护栏下面一层的横杠,喻文州抓着手扶住他,“小心点。”

黄少天酒量没有他好,两瓶啤酒的量下去已经亢奋起来。

栏杆上的人对着灯火缤纷的江面扯开嗓子喊,“张新杰你给我等着!明年就干掉你!还有那个谁!叶修!王杰希!都给我洗干净脖子!明年蓝雨是冠军!”

这一句吼完,他一手捏扁了手里的空罐子,抡起手臂作势要扔出去。喻文州伸手拦住,“哎,爱护环境,别乱丢垃圾。”

黄少天抓着他手从栏杆上跳下来,眼睛里有火焰闪动着,分不清是灯光还是飞扬的神采。

喻文州了然地笑,“是,从今以后我们的夏天,还是属于蓝雨的。”

即使在一起已经七八年,黄少天没有告诉过他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他最喜欢看他这样笑,好像全世界只看得到自己似的。他心里一热,凑过去亲了一下喻文州的脸颊,拽了拽他的手说,“回家吧。”

从小都是母亲对在外头野得不亦乐乎的他说少天该回家了,他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或许也会有一个能对他说“回家吧”的人。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带着他最喜欢的微笑注视着他。又是一个赛季的结束,在下一个开始之前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告诉对方,关于爱和彼此,以及他们在这座城和这支队伍的,更多的夏天。

喻文州点点头。午夜的二沙岛没有行人,他们小心地牵着手。十多年都是这么走来的,以后也可以这么一直走下去。

 

一到家黄少天就趴到床上装死,脸埋进枕头里蹭啊蹭。喻文州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其实挺累,刚刚愿意在外面转这一圈也是心情实在郁结,想吹吹风冷静一会儿,结果又喝了酒。虽然那点小酒不至于醉,总归身心一放松,整个人就越发不想动。

大夏天的,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也不能这么直接就睡了。喻文州在床头蹲下来拍拍他的脸,“你累了就先去洗吧,我看看赛后的新闻。”

喻文州有点轻微的洁癖,六月份这天气不洗澡肯定拖着也要把他丢进浴室。黄少天没完全睡着,闷闷地“嗯”了一声,沉默半分钟以后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下来冲去刷牙。喻文州看得暗自好笑,转身打开写字桌上的台式机。

媒体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烈,“黄金一代对决剑圣告负”之类的大标题挂上了专题首页。喻文州摇摇头,这帮记者什么时候能把真实性放在话题性之前考虑就好了。明明霸图现在的教练另有其人,张新杰不过是战术指导,媒体还是乐于把他放在与黄少天对等的位置上来博人眼球。

幸好蓝雨这场的发挥并不差,没有可以让人大做文章的地方。黄少天和选手们在记者会上的发言也很放松得体,无处指摘。

可是喻文州清楚这是他坐上这个位置后经历的第一次重大的失利打击,心里该有多少不忿。

浴室的水声停了。黄少天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上半身披着毛巾就走出来,站在转椅后面边擦头发边问:“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你自己看吧。”喻文州站起身,黄少天没干透的发梢擦过他的脸颊。“别太晚了,早点睡,我整理一下明天发言的材料。”

黄少天没应声,坐在椅子上就开始把鼠标按得咔咔响。

材料都是前两天已经写好的,拿文件夹归一归就好。喻文州关掉客厅书房的灯回到卧室的时候,黄少天已经缩回床上了。

对彼此的痛处他们都知道得很,也就心照不宣。想一个人扛的时候,便不会给予过分的同情。有人先伸出手来,就用力地握回去。

跟喜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关系,从多年前成为蓝雨正副队长的那一天开始就是这样。

喻文州走出浴室却没看到黄少天。他推开客厅的门,精瘦的背影就在冰箱旁边,随意套上了他的旧T恤,稍显宽大的下摆里露出一点腰线,喉结上下滚动,冰块在杯子里喀拉喀拉作响。

那人回过头来冲他笑,把剩下的冰块倒进厨房的水槽里,打开龙头洗了手,顶着一头还是湿淋淋的短发走过来,“帮我吹吹呗。”

喻文州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多大人了还闹,过来。”

还是在训练营住一间宿舍的时候,黄少天有时候打荣耀打得晚,觉得吹头发太麻烦经常洗完澡倒头就睡,第二天醒了又嘟哝两句睡得不舒服头有点痛。喻文州看不过去,每次黄少天想躺下,就把他按到镜子前面吹干,再放他去睡。

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带了私心的。黄少天有点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耷拉着脑袋任他折腾的样子实在是难得看见。

但是过了没多久,有一天黄少天半夜洗完澡,他习惯性站起来打算例行接手处理那一头擦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的时候,黄少天眼神晃了一下说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

他愣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得自己照顾自己就好,我也不能这样那样帮你一辈子。”

黄少天情绪好像有点颓,点了点头就转身回了洗手间。

喻文州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着,这是种很奇特的体验。很多年前他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他可以把最脆弱的地方都给他看,但喻文州不可能这样一直看着他下去。这个发现虽然让他略微难受了一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太久。

幸好最后他还是可以一直看着他下去。

他站起来,给了身后刚刚拔下电源线的男人一个轻轻的拥抱。

“喻文州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怀里的人僵了一下,还抓着吹风机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带笑的声音扑在耳边,“因为我也是啊。”

 

把黄少天安顿回床上,他清理了洗手台边的碎发,把厨房里的空杯洗干净放好,才回卧室关灯躺下。

身后的人动了动,鼻尖抵上他的背。

喻文州在黑暗里露出一丝笑容,调高空调的温度,翻身把黄少天拥进怀里,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下下抚摸着他。

总有爱比岁月更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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